浓郁的鲜香在口中弥漫开来,汤汁醇厚但不油腻,鸡肉的香气完全融进了汤里,枸杞的甜和姜的微辛恰到好处地平衡了口感。
他又夹了一块鸡肉。
鸡肉炖得极烂,筷子一夹就脱骨,入口即化,连最柴的胸肉部位都嫩得不可思议。
“怎么样?”阮星楚期待地看着他。
厉墨北咀嚼着,认真感受口腔里的味道,然后抬头,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鸡汤。”
顿了顿,又补充:“鸡肉也好,很嫩,很香。”
这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最高级别的夸奖了。
阮星楚眼睛弯成了月牙:“你喜欢就好。”
“你吃了没有?”厉墨北问,同时舀了一勺汤递到她嘴边。
阮星楚愣了一下,脸微微发热,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我在招待所厨房做的,做完就吃了。马大叔人好,怕别人偷吃,还特意叮嘱我端回房间。”
厉墨北点点头,低头继续。
他吃饭的样子很军人,动作利落但不粗鲁,每一口都吃得认真。
阮星楚坐在床边看着他,心里超级满足。
吃着吃着,厉墨北忽然抬头看她:“你今天……好像特别开心?”
阮星楚一怔。
她确实心情不错,空间的鸡群、满篮的鸡蛋、明天要去卖菜的计划……所有这些都让她雀跃。
但她不能说,特别是空间的秘密,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于是柔声说:“看到你一天天好起来,我心情就好啊。”
这话说得自然又真诚。
厉墨北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低下头继续喝汤,好半天才“嗯”了一声。
阮星楚看着他发红的耳朵,心里甜丝丝的。
她本来想告诉他明天要去卖菜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是等等吧。
她才来几天,突然说要卖鸡蛋卖菜,他肯定会担心,会问东西哪来的。
等她把事情做成了,有了实实在在的收入,再告诉他也不迟。
她要让他看到,她不仅能照顾他,还能靠自己的双手,让他们的日子越过越好。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阮星楚已经收拾妥当。
她换上了一身半旧的蓝布衣裳,腰身收得合体,袖子挽到手肘,干活方便。
头发编成一根粗辫子,垂在身后。
背上背着一个蛇皮口袋,里面是她昨晚在空间里捆好的青菜,左手拎着一个竹篮,篮子里铺着厚厚的稻草,七八十个鸡蛋整齐地码放在里面,上面盖着一块蓝布。
清晨的省城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
骑自行车上班的工人、挑着担子去送货的农民、背着书包上学的学生……
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
她来到了昨天来过的露天菜市场。
还没走近,喧闹声就传了过来。
等拐过街角,卖菜的、卖肉的、卖豆腐的、卖调味品的……每个摊位前都围着人。
她背着蛇皮口袋,拎着鸡蛋篮子站在市场入口,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这些摊主,都是有固定位置的。
那些挑着担子来的农民,也都有自己习惯蹲的地方。
而她,一个生面孔,背着这么显眼的东西,站在哪里都显得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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