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时,阮星楚摸了摸贴身口袋里剩下的钱,心里有了决定。
空间里那几只母鸡正处在下蛋和孵蛋的黄金期,是她未来“鸡生蛋、蛋生鸡”计划的根基,万万舍不得动。
要给厉墨北补身体,得另外买。
她按照马大叔之前的指点,绕过医院,走了约莫十分钟,果然看到一片喧闹的市集。
这里比车站和医院门口那些零散摊贩规模大得多,俨然是个露天菜市场。
固定摊位用木板或砖头搭着,卖着各类食材;
更多的人则是挎着竹篮、背着背篓,蹲在路边,面前铺块塑料布或旧报纸,上面堆着自家出产或采摘的东西。
泥土、蔬菜、生肉、香料和人群汗水的复杂气味混杂在空气中,各种听不懂的方吆喝声此起彼伏。
阮星楚新奇地看着那些她从没见过的食材:
方方正正的黄豆腐;
捆成一把把、气味独特的干酸菜;
叶子紫红、根茎雪白的折耳根;
以及颗粒饱满、颜色深红的大红豆……
一切都充满了浓郁的地方特色和生活气息。
她慢慢走着,目光搜寻着目标。
很快,她看到了两个卖鸡的摊位。
一个用竹笼关着七八只活鸡,羽毛杂乱,咯咯叫着;
另一个摊位上则整齐摆放着几只已经宰杀褪毛、处理干净的光鸡,鸡皮泛着淡淡的黄色。
阮星楚略一思忖,走向卖光鸡的摊位。
活鸡买回去还得自己处理,太费时间,也怕在招待所弄出太大动静。
光鸡虽然可能不如现杀的鲜活,但方便。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削男人,正叼着烟卷看报纸。
阮星楚走近,心里有些打鼓,怕自己外地口音被要高价。
正犹豫怎么开口,旁边过来一个挎着菜篮穿着蓝布衫的大妈,中气十足地问:“老板,你这光鸡咋卖?”
“一块二一斤,大姐,都是正经粮食喂的土鸡,你看这油膘!”老板放下报纸招呼。
“一块二?贵了贵了!上回买才一块一!你看这鸡,不算太肥,一块一毛五顶天了!”大妈拿起一只鸡,熟练地掂量着,挑剔地指着。
两人你来我往地砍价,最后以一块一毛八每斤成交。
大妈满意地挑了一只,称重付钱。
阮星楚默默记下价格和砍价过程。
等大妈走后,她指着摊位上看起来最肥硕、鸡油最厚实的一只光鸡,学着刚才大妈的语气,尽量自然地说:“老板,我也要一只,跟刚才那位大姐一样的价。”
老板抬眼看了看她,见她虽然瘦弱,但眼神平静,不像完全不懂行的,便也没多纠缠,利落地过秤:“三斤二两,三块七毛六,给三块七毛五吧!”
阮星楚心里快速算了算,痛快地付了钱。
拎着用草绳系好的老母鸡,她脚步轻快地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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