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早?”厉墨北看见她,眼中闪过柔光。
“嗯,想着你输液不方便。”阮星楚走到床边,放下饭盒,目光落在他打着石膏、高高吊起的腿上,心又揪了一下。
她打开饭盒,早餐是黄澄澄熬得浓稠喷香的小米粥,三个水煮鸡蛋,还有两张烙得两面焦黄的葱花馅饼,旁边小碟子里是她自己腌的爽口咸菜丝。
“先喝点粥暖暖胃。”她端起那碗温热的粥,用勺子轻轻搅了搅,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
厉墨北明显怔了一下,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他堂堂一个团长,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汉,何时被人这样……喂过饭?
尤其对方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一个他觉得自己应该保护的柔弱女人。
不自在的别扭感划过心头,耳根也微微发热。
他下意识想抬手去接勺子:“我自己来,左手能动。”
“别动,小心针。”阮星楚的手很稳,勺子又往前送了送,清澈的眼睛望着他,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就一会儿,等你输完液就好了。”
看着她写满关切的脸庞,厉墨北心底那点别扭,被一股更汹涌的暖流冲散了。
他停顿了两秒,终于微微张开嘴,接受了那勺温润香滑的小米粥。
第一口下去,胃里立刻涌起舒适的暖意。
第二口,第三口……
他渐渐放松下来,身体不再紧绷,只是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低头舀粥、吹气、再递过来的动作。
她睫毛很长,垂着眼时显得格外温顺专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勺子偶尔碰到碗沿的轻响。
一种静谧安心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
“你也吃。”咽下一口粥,厉墨北看着她又剥好一个鸡蛋递过来,忍不住再次开口,“别只顾着我。”
“我吃过了,在招待所吃的。”阮星楚把鸡蛋递到他嘴边,“你多吃点,伤才好得快。”
收拾碗筷时,阮星楚想起自己的计划,便说:“我跟招待所的马大叔说好了,可以用他们食堂的小灶,就是得错过他们做饭的点儿。我等下回去,看看能不能弄只鸡,炖点汤给你补补。”
厉墨北看着她忙活的身影,心里软成一片,脱口而出:“你来了之后,我感觉身体好多了。”
这话是真心的,自从媳妇来了,他伤处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些,精神也好了不少。
阮星楚手一顿,脸“唰”地红了。
她当然知道这功劳大半要归于灵泉水,可被他这样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觉得心尖像被羽毛撩过,痒痒的,酥酥的。
她没敢抬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厉墨北看着她瞬间染上红晕的耳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媳妇,我左边上衣内袋里,有个牛皮纸信封,你帮我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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