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军人同时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都略微怔了一下。
眼前的姑娘过于瘦小苍白,穿着干净整洁的旧衣,怯生生地站在那里,与这嘈杂的省城车站格格不入,像一株误入闹市随时可能被风吹折的细草。
“小同志,有什么事吗?”那位军官开口,语气还算温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沉稳。
“我……我想打听一下路。”阮星楚稳住心神,“我是来找人的,找我爱人。他、他也是当兵的。”
“军嫂?”旁边一个圆脸的年轻战士脱口而出,语气里多了几分天然的亲切,“嫂子,您爱人是在哪个部队?番号知道吗?或者叫什么名字?我们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阮星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他叫厉墨北!是在西南边防xx团的!”
她报出了厉墨北的部队番号,这是她牢牢刻在心里的信息。
“厉墨北?!”
待她话音一落,三个军人同时变了脸色,惊愕地对视一眼,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到阮星楚身上,上下打量。
这一次的打量,带着惊讶和探究。
圆脸战士小吴张大了嘴,另一个高个战士也挑起了眉毛。
就连那位沉稳的军官,眼中也闪过明显的诧异,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阮星楚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心里也咯噔一下。
他们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
“您……是厉团长的爱人?阮星楚同志?”军官确认般地问道,语气有些复杂。
“是,是我。”阮星楚点头。
“厉团长他……”小吴犹豫了一下,看向陶向塬,“连长,您看……”
陶向塬沉吟片刻,开口道:“能给我看一些证件吗?”
“当然可以。”阮星楚慌忙拿出给他。
确定身份后,陶向塬开口,“阮星楚同志,厉团长他前些日子执行任务时受了伤,目前正在省城的军区总医院接受治疗,暂时没有跟随部队返回驻地。”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从穿着军装的人口中得到证实,阮星楚还是紧张得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脸色更白:“他伤得重不重?在哪个医院?求求你们,带我去找他!我是他妻子,我得去照顾他!”
她的急切和苍白的脸色不似作伪,那双眼睛里涌上的担忧和惊慌也真切得让人动容。
三位军人又交换了一下眼神。
虽然,有传说,团长和妻子感情不和,据说是团长的妻子在老家有了相好的,把团长踹了。
不过,传归传,但眼前这位瘦弱的军嫂,千里迢迢找来,听到丈夫受伤的第一反应是做不了假的。
陶向塬脸上的疏淡缓和了些,道:“阮星楚同志,你别急。厉团长在军区总医院,离这里不算太远。我们正好有些事情要去医院那边,可以顺路带你过去。”
“谢谢!谢谢!”阮星楚连声道谢,鼻子有些发酸。
“上车吧。”陶向塬示意了一下吉普车。
阮星楚跟着他们上了车,坐在后排。
吉普车驶离喧嚣的车站,汇入省城的街道。
她紧紧抱着布包,眼睛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却早已飞向了医院,飞向了那个让她两世牵挂的男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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