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楚心中警铃大作。
她立刻移开视线,装作整理挎包,身体却绷紧了。
出门在外,尤其是单身女性,对任何过分的关注都必须保持警惕。
她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朝已经开始有人排队的检票口方向靠近。
那男人的目光也在跟着她移动。
他身旁一个同伴用手肘碰了碰他,低声调笑道:“老苏,看啥呢?瞧上那女同志了?长得是挺俊,就是太瘦了点。”
被称作“老苏”的男人迅速收回目光,瞪了同伴一眼,低声道:“别瞎说!”
心中暗暗感叹:太像了……
那眉眼,尤其是蹙眉时的神态,简直和记忆深处那张温柔又哀伤的面孔有七八分相似!
难道……世上真有如此巧合?
他心中存了疑,却知道此时不是深究的时候。
阮星楚随着人流通过检票,找到了那列印着“人民铁路”字样的墨绿色庞然大物。
按照车票上的号码,她爬上高高的踏板,钻进车厢,在狭窄的过道里费力地找到自己的铺位。
这是她两世为人第一次坐火车,心中不免有些新奇和忐忑。
卧铺车厢比硬座车厢安静些,但也充斥着各种气味和低语。
她找到自己买的下铺,将小小的布包放在枕头内侧,才松了口气。
火车鸣响汽笛,发出巨大的“哐当”声,缓缓开动。
窗外的站台、楼房、田野开始向后移动,越来越快。
真的要出发了,离他越来越近了。
激动之余,村长的话再次浮上心头:他受伤了,伤得不轻。
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无数担忧啃噬着她的心,比身体的疲惫更甚。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不浪费这漫长的旅途时间,阮星楚侧过身,面朝车厢壁,从布包里拿出那本兽医手册,借着车窗透进来的光线,再次沉浸其中。
饿了,就借着布包的掩护,从空间里摸出一张烙饼,就着咸菜丝和煮鸡蛋,小口小口地吃着。
饼还是温软的,咸香可口,鸡蛋带着灵泉滋润过的鲜美。
火车规律地撞击着铁轨,“哐当,哐当”,载着她穿山越岭,一路向着西南方向疾驰。
窗外景色不断变换,她的心,早已飞向了更遥远的、那个有他的地方。
旅途刚刚开始,而她的归心,已似箭。
……
……
……
“呜——咣当,咣当……”
冗长而单调的列车行进声终于被一声悠长尖锐的汽笛取代。
车身剧烈地晃动了几下,缓缓停稳。
“西南省城站到了!旅客同志们请带好行李物品,按顺序下车!”列车员嘹亮的声音穿过车厢。
阮星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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