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吕州居然想抢人,赵立春就吵着要破格提拔祁同伟,让他去接李达康的班。。。。。。”
梁群峰说的正开心,却没注意到梁璐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梁璐虽然没在体制内工作,但父亲和两个兄弟都从政。
她从小对这些就很了解,自然知道梁群峰所描述的场景到底意味着什么。
纵使在这个年代,破格提拔的情况并不罕见。
但京州可是省会城市,比其他地市更加重要。
更别说,还是市委秘书处这种最核心的岗位。
放眼整个汉东省,在所有处级干部里,谁不眼红李达康的位置?
再一想到自己那肾虚体弱的男朋友侯亮平,梁璐心中的落差感就更大了。
她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22岁的实权处长?!”
梁群峰愣了一下,梁璐的声音太小了,他一时间没听清:
“什么?”
梁璐赶紧摇了摇头,解释道:
“爸,没什么。”
沉默了片刻,梁璐又轻声感叹道:
“祁同伟要是去了市委秘书一处当处长,那可真是一步登天了。”
梁群峰也点了点头,认同道:
“是啊,而且赵立春的理由也很充分。”
梁群峰看向梁璐,发白的双鬓令人心疼。
“小璐,你应该知道,当初京州新区的规划书就是祁同伟写的。”
“赵立春能力强,又有关系。说不定再过几年,他的官就当得比爸爸大咯。”
梁璐眼神一暗,她其实很清楚,自己的父亲虽然位高权重,但身体状况却不容乐观。
梁璐偶尔听梁群峰说起过他年轻时的经历——
当年在战场上,条件十分艰苦。
哪怕是万里雪飘、天地寒彻之时,梁群峰和同志们仍穿着薄棉衣、黄胶鞋,吃着冻土豆,还要进行高强度的行军。
很多人都倒在了异国他乡,他运气好,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但也落下了病根,大伤了元气。
尽管后来梁群峰因伤转业,抓住了机遇,算的上是一路顺遂,官至高位。
可随着年龄的日益衰老,大大小小的毛病,便一下子涌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医术能解决的了,只能调理,却无法根治。
正是因为如此,梁群峰才急着想让梁璐早点结婚。
趁他还在位子上,还有影响力。可以早点把女婿扶上马,送一程。
如果看不到有人照顾梁璐,梁群峰就算是入了土,也难以安心。
梁璐低下头,不想让梁群峰看到她的表情,眼睛却一阵发涩。
这个家里,父亲一直最偏爱她。
但也是她,天天惹梁群峰生气。
梁璐此时心里竟有些后悔,明明年龄相差不大,可祁同伟已经把侯亮平远远甩在了后面。
如果当时她跟祁同伟在一起,现在的情况会不会完全不同呢?
梁璐的心情有些沉重,声音沙哑的问道:
“那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呀?”
梁群峰一边批示着文件,一边轻笑道:
“还在商议呢。”
“不过祁同伟确实是个人才,无论他去哪,未来的仕途都一片光明。”
。。。。。。
“噔噔噔”,清脆的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