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顿时响起一片笑声,苏子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也知道这话说不通,可眼前这一幕实在太出乎他的预料。
他舅家做了十几年炭行,那些毒石什么样他当然见过。
结果到了王令手里,只是碾碎、加了点不知道什么东西、压成这样几个奇奇怪怪的黑柱子,竟然真的比杂木炭耐烧这么多?
这时,负责记账的账房也将算盘拨完了。
“张世子。左边杂木炭算上刚添的,已经三次,按照今日瑞丰炭行的市价,前后合计四十五文。”
“右边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是最初放进去的四块蜂窝煤。”
人群顿时安静不少。
四十五文,四块蜂窝煤。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只一直封着的木盒上。
苏子衡也像是终于找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冷笑一声。
“烧得久又如何?谁知道你这东西多少钱!”
“若一块便要二十文、三十文,那烧得再久有什么用?寻常百姓还不是买不起?”
“王令,你今日说到底比的是划不划算,可不是谁会往煤上打几个洞!”
这一回,周围不少百姓也跟着点头。
对他们来说,这才是最要紧的,烧的久有啥用,买不起也是白搭。
负责保管木盒的小吏看向张英。
张英笑了笑,“打开吧。”
木盒被当众打开,里面只有一张折好的纸。
小吏展开以后,先低头看了一眼,可下一刻,他明显愣住了。
小吏展开以后,先低头看了一眼,可下一刻,他明显愣住了。
苏子衡立刻皱眉,“多少?”
小吏迟疑了一下,抬起头。
“一块……两文!”
“……”
周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
“哗——”
人群直接炸了!
“两文?!我没听错吧?”
“这么大一块,只卖两文?!”
“刚才一共烧了四块,也才八文钱?!”
方才还只是在看热闹的普通百姓,这一刻是真的坐不住了。
尤其是粥棚附近那些穿着单薄的灾民,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们不懂蜂窝煤为什么要开孔,也不懂里面加了什么,更不懂王令究竟是怎么把毒石弄成这样的。
可两文钱,他们听得懂!
左边那炉杂木炭已经烧进去四十五文了,还得继续添,右边只用了八文钱!更何况那四块蜂窝煤到现在都还没烧完!
一名上了年纪的汉子忍不住挤到前面。
“王二公子!这东西真只卖两文?不是今日为了比试,故意把价钱压低吧?”
王令直接摇头。
“就两文,今日如此,以后也如此!”
“按照现在试出来的烧法,寻常小屋一晚上用不了几块。再怎么烧,也比杂木炭省得多。”
那汉子嘴唇动了动,立刻在心里算了起来。
旁边的人早已经先他一步喊了出来。
“那一晚上岂不是十文钱都不用?”
“差不多。”
“十文都不用……”人群里,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下意识低下头,她怀里的孩子鼻尖冻得通红。
妇人原本只是过来领粥的,听说这里有热闹,便站在人群外面看了几眼。
可现在,她盯着炉子里那些黑乎乎的蜂窝煤,眼睛怎么也移不开了。
十文钱不到,咬咬牙,一家人真的能拿出来。这个冬天,他们家或许真的能生得起火!
四周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东西好啊!只要真能这么烧,两文一个,我家也买得起!”
“今年木炭涨得太狠了,前几日我去问,一担已经要几百文了!这可不是省一点,这是省了大半啊!”
“王二公子,这蜂窝煤什么时候卖?!”
原本来看笑话的苏子衡听着四周不断传来的声音,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今日不但没看到王令丢脸,反而眼睁睁帮这厮把生意给扬了名!
尤其看到人群里那些百姓恨不得现在便掏钱以后,他心里的那股不服气再次窜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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