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之眼投来赞许的目光，一缕缕纯粹无比功德凝聚，大约和望净怜拿出来的份量差不多。

祂将三团功德放在一起，然后那段揉搓变成一道榜单。

「允」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毒液般是腥甜，望净怜眼中惊诧，将头微微低下，没再去看天道的眼睛。

是错觉吗？

她在心里想，刚刚为什么在天上脸上看到了胭脂水粉的淤痕。

望净怜的手臂上惊起一声冷汗，她定了定神，再抬头，却发现天道还是金碧辉煌的模样，犹如一道精美雕铸的雕像一样。

四周又哪有什么腥甜的异香呢？

天道金云消散，望净怜落到了金凤面前，金凤似乎发现她的脸上有些不好，低声安慰着，说些关心的话语。

但此刻的望净怜完全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刚刚她所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她不信，到了她这个境界还会恍惚吗？

而那种香气，在天香璎珞结中也没有记载，却萦绕在望净怜心头经久不散。

……

北海，幽深海渊。

自从望净怜取走残月之后，一切都变了。

幽深的地心中似乎有什么正在苏醒，那萤萤沃沃的光影在海洋的缝隙里。

是污染。

摄人心魄，污人神魂。

北海领空上的一小片天空被撕裂开一道口子，苍白的躯体像蜿蜒的长蛇。

乌黑的发丝从天云之中垂落到了海洋里，犹如万花筒一般的斑斓光彩从天空之中蔓延，然后垂落。

是当初那位与望净怜交手。

那个闭着眼的女人。

如果望净怜此刻还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十分惊讶，作为魔神祂们是没有立场停留在洪荒的。

在那片海域的底下，站着箜丝玉和一众海族，不过此刻箜丝玉的眼睛已经瞎了，就像是被直接剥离了一样，伤口处严丝合缝，甚至没有血液流出。

所幸，箜丝玉还有幻思如梦瞳，神后北海海神神权早已完美无缺，即便是魔神在此，她也不惧。

“此地有我所需要的力量。”

“就此离开，我便只收取你们的眼睛。”

纤弱的像是细柳，周围的空间上出现如同发丝一般的瘢痕，那道苍白的躯体之上，连着眼睛的瘢痕蜿蜒至全身。

祂那毫无血色的唇角像被扯动的树皮，吐出的字带着昏黄的湿气，还有若有若无的怜悯。

箜丝玉将一滴三光神水滴入受伤的眼睛之中，身后海神权柄化作一道虚无而浩瀚的海神神位。

她登临其上，一身法则境界直接来到了混元金仙巅峰之境。

“混沌魔神是洪荒的敌人，虽然不知道你是靠什么歪门邪道蒙蔽了天道感知。”

“北海地心至关重要，怎么可能让给你这域外邪魔？!”

由神权凝聚的长戟直指高天之上的魔神。

那闭眼的女人全身上下都是苍白的色泽，月光亦或是阳光都不会落到祂的身上，所以远远看去，祂又比周围要亮堂些。

全身上下，只有那抹薄唇是惨艳的红色，红得娇艳欲滴。

祂的周身环绕一道绫罗绸缎，像是薄纱覆体，云鬓蓬松，带着极缕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