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事件后，工地停了三天工。

文物局的专家每天来，带着各种设备进进出出。工人们闲着没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话题都离不开那个神秘的地道。

吴建军没闲着。他趁着停工，把春节的安排仔细捋了一遍。

老工业区项目有三百多工人，大部分是外地人。往年这个时候，大家都开始盘算回家过年的事。但今年工期紧，很多人可能回不去。

周四下午，吴建军把老许叫到办公室。

“老许，”他开门见山，“春节怎么安排？”

老许搓着手：“按往年惯例，放假七天，留少数人值班。”

“值班工资呢？”

“三倍。”

吴建军摇摇头：“不够。”

老许愣了一下：“那……您的意思是？”

“所有工人，春节七天，工资照发。”吴建军说，“另外，每人发两千块钱年货，再加一个红包。”

老许眼睛瞪圆了：“吴总，这……这得多少钱啊？”

吴建军算了算：“工资加年货加红包，大概……一百多万。”

老许倒吸一口凉气：“一百多万？这……这也太……”

“太什么？”吴建军看着他。

“太……大方了。”老许憋出三个字。

吴建军笑了笑：“不是大方，是应该的。大家辛苦一年，该过个好年。”

老许没再说什么，但眼圈有点红。

消息传出去，工地炸锅了。

“真的假的？七天工资照发？”

“还发年货？还发红包？”

“吴总这是……疯了吧？”

但疯了的吴总，正在超市里挑年货。

他没让采购部代办，自己带着老许和王浩，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转。

“米要东北的，油要非转基因的，肉要新鲜的……”吴建军一边挑一边念叨，“水果要当季的，糖要老字号的……”

王浩跟在后面，小声对老许说：“吴哥这架势，像给自己家办年货。”

老许点点头：“他就是这样的人。实在。”

挑完年货，吴建军又去银行取了现金。三十万，全是新钞，用红包装好。

腊月二十八，工地食堂张灯结彩，像过年一样。

工人们排着队领年货，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吴总，”一个年轻工人领到红包，激动得手抖，“我……我能不能跟您合个影？”

吴建军愣了一下：“合影？”

“我想发给我妈看。”年轻工人说，“让她知道，我在春城遇到了好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