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眼下的仗还没打完,想那么远没用。
秦明于黄信在前方行进,已经与多股金国游骑兵交锋,将他们击溃或者驱赶。
秦明打仗向来猛,带着前锋营一路推过去,遇着小股游骑直接碾压,遇着大股就摆开阵势打。
黄信心细,跟在后面收拢俘虏、清点缴获。
两人一猛一稳,配得正好。
等王伦中军抵达辽阳。
张顺、武松等人出城迎接,又是一番庆祝,同时大军就地修整,不能太过疲惫,否则不好作战。
张顺从水师营地赶来,靴子上还沾着河泥。他见了王伦,先报水师情况。
武松站在城门口,远远看见王伦的旗号,大步迎上去。
他伤好了,脸上那道疤还在。
王伦下马,拍了拍武松的肩。没说太多话,进城再说。
毕竟这是他最锋利的一把刀,好在辽阳之战没有出现大的麻烦。
能够看到自己的心腹爱将,是王伦最高兴的一件事情。
接下来几日,大军内部开了多轮军事会议。
帐中挂起北进路线图,乔道清坐在角落,闭目掐指,偶尔睁眼说一句天气。
天气的情况似乎并不友好,按照北方的天气的话,很有可能会遭遇到一些云雨天。
王伦坐在主位,听众人议论,偶尔问一两句。
卢俊义说骑兵该走哪条路,杨志说陷阵营该在何处列阵,秦明说前锋该何时出发。
议了半日,定下北上路线。
张顺汇报水师情况,说辽河口已完全控制,孟康号的蒸汽机试航成功,可溯辽河而上,但水位得看秋雨。
乔道清插了一句,说七日内无大雨,水位够用。
王伦点头,命张顺三日后出发。
与此同时,在西夏的北方,徐猛子、岳飞亲率重骑兵一千、轻骑兵两千,从西向东往上京进发,要与王伦的主力汇合。
连续行走多日后,野望全军在草原停留。
草原入夜冷得快,这就是北方跟南方最大的不一样。
士兵们拢起篝火,马匹围成一圈挡风。
徐猛子退下铠甲,坐在篝火旁,吃着麦饼,又从腰间取下一个压缩盒子,里面有肉泥与面粉混合的食物。
他看也不看,往嘴里塞。
这东西硬得硌牙,嚼起来一股咸腥。
徐猛子吃惯了,一口饼一口水,吃得认真。
铠甲卸在脚边,铁片上的泥还没擦,火光照上去,一片暗沉。
吃着吃着,岳飞走了过来:“猛子哥,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我们不能走的太急了。”
岳飞手里拿着一根树枝,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线。
“怎么说?”徐猛子闷声说道。
“这一次我们都是骑兵,好处就是来去如风,坏处就是深入腹地,官家从南到北,那是一路碾压横扫,我们得小心一些!
而且,不能让马儿太过辛苦,马儿损耗太大,后面决战,那就吃亏。”
岳飞用树枝点了点地上那道线,又画了个圈,圈里点了几个点,代表金军据点。
“我知道,可是我担心的是,万一决战开始了,我们还没有到呢?”徐猛子越发的沉稳了。
他从过去那个卖身葬母的少年,俨然成为了一方大将。
他坐在地上,背脊挺直,火光映着他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