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安看了秦明一眼,两人都是火爆性子,目光一对,倒有几分惺惺相惜。
卞祥在旁闷声道:“官家说得对。银州打完了,可惜了应天府,好在北方还有机会。”
他说话就跟他的兵器一样,又短又重,一句是一句,不拐弯。
栾廷玉坐在卞祥旁边,见他面前没有酒,便顺手给他倒了一碗。
卞祥接过来,也不说谢,仰头就灌了一大口,喝完了把碗往桌上一搁,还是不说话。
栾廷玉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
王伦看着卞祥,微微点头。
他喜欢这种人。
卞祥在梁山时便是个不声不响的,打仗冲在最前面,打完仗躲得最远。
让他守营,他能守到死。
乔道清坐在那里,他这人有个习惯,到了一个地方,先看地图,再看天象,最后看人。
不过这老小子有了从龙之功,或许又跟着公孙胜学习道法的缘故,如今这仙气飘飘,过去那种阴冷的感觉消退,反而有一种出尘的气质。
当然,不仅如此,明显可以感到,这老小子的心境平和很多,显然道法大进,而且自信心大增。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国运加持,这小子的修道之路,明显大为不同。
心境与道行大变,自然会反应到他的气质上来。
众人一起用餐。
大块的羊肉、牛肉端上来,至于从哪里来?
当然是金国人的牛羊!
铁架上滋滋冒油,这样的肉吃起来就是特么的香。
秦明和黄信不说话,一个劲地吃。黄信啃完一根羊腿,把骨头往桌上一搁,抹了把嘴。
“这肉不错。”黄信说,“北方人的羊肉,就是他娘的好吃。以前老家的羊肉,跟这边的比,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味道。
现在吃了金国人的羊肉,那叫一个美!
依我看啊,以后仗打完了,到时候搞一块草原,到时候养一群羊,回头吃羊肉,绝对吃得美。”
“就听你吹牛皮,我看你在南方的时候,羊肉可没少吃,有些时候,还专门吃羊头,还有羊鞭、羊腰子一个都不少吧。”秦明哼了一声,可没有打算放过他,“至于你刚才说什么狗屁放羊,你这一天到晚喜欢钻娘们被窝的人,拿什么放羊?
北方草场好是好,可是放牧是很辛苦的事情。”
“那不是饿嘛。”黄信昂着脖子,脸皮很厚说道,“到时候老了,儿女不由我们操心,我就去放羊,到时候死在草原上也不错。
天苍苍野茫茫,老子也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秦明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惆怅,他放下手中羊肉,感慨说道:“是啊,我们都会老的,跟随官家多年了。打了很多年,好在我们一直都在赢。
总比一直打仗,一直输的好啊。”
黄信见师父眼眶有些红,顿时猜测到数分,低声说道:“师父,我知道你想师娘了,可是有些话,我今天必须说,人终究要向前看,官家当初赏赐了很多妃子,师父就应该接受的……”
“唉……”
“家里该多一些人,师父也该有孩子了,家里没有人,就没有人气,也不会热闹。”
秦明听着,却端起酒杯,大口吃了一口。
“我知道了!”
王伦也吃了几块肉,然后放下筷子,环视帐中诸将。
“这次与秦明这边军队汇合,便有四万精锐猛将。
朕命霹雳火秦明、黄信为前锋主将、副将,沿辽西走廊前行,目标与辽阳张顺军队完成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