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所有人满心担忧，目光齐齐投向房门

陆朝辞压下心底莫名的不安，出声道：“进来!”

夜莺掀帘走入，看见一屋子人全都紧紧盯着自己，动作顿了顿，疑惑地看向陆朝辞和萧衡宴。

陆朝辞道：“可是庞达那边审出什么结果了？”

夜莺回话：“属下方才审问庞达，问起十九年前他拐卖的妇人身份。”

许琳瑶急忙插话：“他有没有说那女子叫什么名字？”

陈夫人安抚道：“琳瑶，别急，让夜莺姑娘慢慢讲。”

夜莺摇头：“庞达说他根本不认识那妇人，是庞杏娘直接把人迷晕后交到他手上。”

“他说，他和庞杏娘一家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当年庞杏娘忽然传信，让他去北安城，说有件要紧差事托付，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十九年前庞达只是村里游手好闲的地痞，整日无所事事，手头也拮据。收到消息后他立刻赶往北安城，才知道庞杏娘让他将一名被迷晕的美貌妇人，卖到穷乡僻壤的乡下去。”

“这个毒妇！”陈夫人听到这里厉声骂道。

陆朝辞继续追问：“庞达有没有说，最后把人送去了何处？”

夜莺：“庞杏娘原本吩咐他往南边送，要找一处离北境和上京都极远的地界。”

“可庞达见妇人容貌好看，半路动了歪心思，谁知这女子怀有身孕，拼命反抗，被他失手推倒在地，再度昏死过去。他怕闹出人命，就去赌坊消遣，认识了一户住在山里的人家，对方说村里一对兄弟想买媳妇，他为了尽快脱手，就临时瞒着庞杏娘改了主意。”

“把妇人卖到了北境地处偏僻的落石村。”

“这些年他一直瞒着庞杏娘，谎称人早已送往南边，还拿这件事反复要挟，不断向庞杏娘索要银两。三年前他嫌庞杏娘给钱越来越拖沓，干脆搬到北境居住，方便随时上门索要钱财。”

听完夜莺的话，陆朝辞转头看向许琳瑶：“大舅母，你方才是不是担心，被庞杏娘卖掉的人是二舅母慧欣？”

许琳瑶僵直着身子，手指下意识握紧一旁陈夫人的手，脸色苍白，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二十多年前，二弟和方猛押送紧急军情上京，途经洛阳时遭遇追杀，二人身受重伤，是慧欣救下他们。”

“正如陈姐姐方才所说，救命之人本是慧欣，而庞杏娘也是被慧欣救回家的。那段时日庞杏娘搭手照看过受伤的二弟与方猛，事后以救命恩人自居。慧欣性子温软，念着她确实出过力，便没有与她争辩。”

“慧欣自小在家中不受父母看重，难得交到庞杏娘这个朋友。她还未嫁给二弟时，一直同我们一家住在北境，十分依赖庞杏娘。倘若十九年前她走投无路下，确实会来北境投奔庞杏娘。”

陆朝辞轻声道：“这么说来，二舅母也算庞杏娘的救命恩人。”

许琳瑶苦笑摇头：“救命恩人恐怕也就慧欣当真了，将庞杏娘真当好友来待。”

“当初二弟伤好醒来，得知慧欣被家中逼迫做妾，便拿出银两替她脱身，将她带到北境，打算日后为她寻一户安稳人家。”

“庞杏娘却死缠烂打非要跟着一同前来北境。我和母亲那时就看出她心思不纯，问清救人的经过后，只留下慧欣，给了庞杏娘一笔银子，还在北境为她安置住处，已经算是仁至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