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还来不及回答，就被抱着去了浴室。

灯光明亮。

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脸，狭长的丹凤眼灌满混沌，微醺的绯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边缘，显露着不断吞咽的喉结。

极致的容颜让她狠狠恍惚了一瞬，但这短暂的犹豫明显让他误会了。

猝不及防间。

江敛缠住她的腰，抱着放在了大理石台面上，“宝宝，只是让你回答最爱的人是谁？”

“你需要思考这么久吗？”

后背抵在镜面上，雾气凝成的水珠滴落在她衣领上，顺着后脊滑落。

一片冰凉。

阮知夏意识回笼些许，“没，我只是想认真思考思考。”

“我总不能再跟之前一样，欺骗哥哥吧？”

江敛隔着衣衫，扣着她的腰肢，手臂覆了层青筋，微微用力。

“小骗子，这个时候知道倒是知道要诚实了。”

“以前骗我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要诚实一点呢。”

说话的同时，俯身的程度更深，唇瓣被他衔住，“再问一遍，宝宝最喜欢谁？”

她推开他的脸，躲开他的吻，再吻她嘴巴都要肿的不能见人了。

她轻哼了一声，“江敛。”

江敛吻不到唇瓣，又低头轻咬着她的耳廓，尾音勾着。

“再说一次，宝宝最爱谁？”

本来说这种话就让人难为情，他还重复询问。

阮知夏红着脸颊，低声开口，“我最喜欢…江敛。”

她以为说出他的名字就能让他满意。

事实证明她错了。

错得离谱。

“啪嗒——”

黑暗倾泻而下。

窗外的路灯和月光从窗帘缝隙中透来些许亮光。

让她得以隐约看清江敛的面容，浅色瞳眸边缘模糊，眼尾煽上一层薄红，快要氤氲到耳根。

“撒谎。”

“宝宝最喜欢…撒谎。”

“我不信宝宝最喜欢我。”

“小骗子。”

明明他就站在身后，但声音却在细碎的雨声中失了真。

她都快被气哭了，从鼻间哼出声，“江敛，我都说了最喜欢你，你还…不信我，我讨厌你。”

“最讨厌的就是你。”

人类真的很奇怪，明明万籁俱寂的时候，才会注意到以前从未发现的细节。

可现在，她却在细碎的雨声和模糊的视线里，描摹出了雨滴的形状。

可现在，她却在细碎的雨声和模糊的视线里，描摹出了雨滴的形状。

窗外，细密雨丝织成一张连绵的幕布，风一吹，雨丝便不断摇曳，雨珠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簌簌落下。

如同她眼角不断溢出的泪丝，只不过雨珠会掉落，而她的生理性眼泪，会被江敛毫不留情的吞噬掉。

玻璃上的白雾缓缓滑出一道水痕，映出江敛模糊不清的、沉迷的轮廓。

雨不停歇，滴答的雨声和他沙哑的呢喃声一同落在耳畔。

“乖宝宝，本来想放过你的，但现在……”

“你说你讨厌我。”

“那我更不能放过你了。”

夜还很长。

耳畔呢喃着他一句又一句动人的情话，尾音勾着，牵引着她一次又一次的心跳。

但她还是想说。

她真的好讨厌有心机的江敛。

给他一电炮算了。

…

卧室。

窗外细碎的雨声拍打在窗户上，整个山庄浸在浓厚的雾气里，夜色依旧很深。

怀里的人早就昏睡过去，体力不是一般的差。

江敛尽心尽力替阮知夏清洗、擦拭着身体，动作轻柔，怕吵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