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袋被打得偏向一侧,原本苍白的面颊瞬间充斥血色,连带耳根都被洇红一片。
这一巴掌她用了十足的力气,指尖有些麻,微微发颤。
阮知夏想着,这下总能让这个变态对她厌恶了吧。
这样他以后就不会纠缠她了。
“宝宝的手好香。”
他偏过头来,额间发丝凌乱,褐色眼底比刚才还要透亮,充溢着兴奋的沉沦。
“手打疼了吗宝宝,要不要再扇老公一下?”
“啪——”
又是一巴掌。
掌心有点发痛发麻,这次她力气稍稍减弱了几分。
她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还喜欢吗?”
“喜欢死了。”他仰着被扇红的脸,眸光潋滟。
眼尾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一小片红色,唇角的笑几乎能扯到耳根。
“老公真的要喜欢死宝宝了,好喜欢…好喜欢。”
阮知夏捻着微痛的指尖,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压根没有感受到任何屈辱,甚至爽到呼吸微微发颤。
胸膛都在上下起伏。
不理解。
她一点都不理解。
她一点都不理解。
什么时候扇耳光成了对他的奖赏。
“迟、南!”她咬着牙。
他眼底笑意浓郁,“想让宝宝叫我阿南,迟这个姓太肮脏了。”
“怕弄脏了宝宝,宝宝就该得一尘不染地,永远活在热烈的骄阳之中。”
阮知夏一点也不想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她现在只想快点远离这个不受控的男人。
“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我要离开!”
这次他倒是慢条斯理从椅子上站起来,弯腰挪动挡在面前的厚重木椅,侧身让她离开了。
她从他身侧擦肩而过时,温润的嗓音拂过她耳畔。
“果然啊,宝宝还是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
“不过没关系的宝宝,老公马上就要忙完了,到时候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和宝宝黏在一起。”
“到时候,宝宝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了。”
阮知夏脚步顿了一瞬,而后匆匆逃离糖水铺。
直到远离整条小巷,后背那股黏稠的视线才渐渐削弱了些,她暗自咬牙。
真是个疯子。
…
糖水铺。
迟南慢条斯理品尝着桌面上的两份糖水。
尤其阮知夏的那份,他拿起搁置在桌面上被她用过的勺子,眯着眼睛一点点品尝糖水。
牛奶的醇厚和红豆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却也抵不过她指尖的香甜。
脸颊微微发麻,烫意顺着脸颊,一层层渗入,逐渐蔓延到心间。
好喜欢。
好喜欢。
好喜欢。
这耳光比起她淡漠的目光,更令他沉沦。
好想、好想、好想时时刻刻和她在一起啊。
可怎么办呢。
她身边总是围绕着那么多男人,他这种从阴暗里逃出来的湿鬼,永远不可能占据她的心扉,哪怕只是小小的一隅。
“小南啊,刚刚那姑娘怎么走了,你们这是吵架了?”老奶奶拿着冰块出来,放在他的手心上,“快点敷下脸。”
他随手接过,没有用直接放在了桌面上,唇角勾起抹浅淡的笑,“没有吵架的,奶奶,她只是去忙更重要的事情了。”
“对了奶奶,下次记得不要在她面前提及我的身世。”
这样,会暴露他真实身份的。
毕竟。
只有用谢斯南的身份,姐姐才愿意多分给他一点点目光和爱意。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