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曜洲走到旁边休憩区,面无表情仰头灌着水,脸上戾气极重。
庄运坐在旁边上气不接下气,“曜哥,你咋回事儿?”
“你今天有点不对劲,跟嫂子吵架了?”
迟曜洲没吭声,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攥得发瘪,冷白的手背覆上一层青筋,暴起蜿蜒的弧度。
“唉,我跟你说,吵架这事儿就得男人先求和,不管啥事儿,态度得先到位。”
庄运用毛巾擦着汗,丝毫没注意到迟曜洲脸色越来越黑。
“道歉之后,再送点礼物,说点好话,这事儿十有八九就解决了。”
“砰”的一声,迟曜洲手里的水砸到地上,他沉着脸。
“分手了。”
“分手啊,我还以为……”
庄运笑着说着,反应过来后“蹭”得一下从座椅上站起来,惊讶到破音。
“不对,你和嫂子分手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怎么不知道呢。”
迟曜洲掀了掀眼皮,眼下一圈乌青,眼皮也略微有些肿,声线沙哑。
“你知道有什么屁用。”
“老子分都分了,还能舔着脸回去找她求复合不成?”
他想起昨晚喝醉酒在知知面前,卑微渴求,摇尾乞怜的样子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这世上怎么会有他这么贱的人呢。
这世上怎么会有他这么贱的人呢。
人家都跟他分手了,他还屁颠屁颠跪着求复合。
他迟曜洲就是世界上正数第一没脸没皮的人。
庄运在他身边当跟班少说当了四五年,知晓他的脾性。
他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大犟种,要说复合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陪着笑,“也是,曜哥,这世上也不是只有嫂子一个女生,你大不了再找……”
头顶刀子一样的视线毫不留情甩来,庄运咽声,立刻改口。
“嫂子是挺好的,但曜哥你也不错。”
“说不定你们之间是有误会,你要不要再找嫂子出来谈谈?”
迟曜洲冷哼一声,身上戾气莫名消散了许多。
“我才不想约她出来复合,她狠心的很,叫她出来看我笑话吗?”
庄运挠挠头,“我说的是谈谈,不是复合。”
迟曜洲双眸眯起,视线凌厉,“老子说的也是谈谈,不是复合。”
庄运小心翼翼观察着迟曜洲的表情,嘴上说着不想复合,实际上眼神里带着渴望。
完蛋。
他曜哥还真是个恋爱脑。
什么不复合,这会儿估计巴不得想跪着求人家别走。
就是出于面子不好意思去。
他想了想,斟酌着开口。
“曜哥,嫂子善解人意,不会笑话你的。”
“再说了,你约嫂子出来也不是为了光聊天。”
“你得向她展示你没她活得很颓废…啊不潇洒,这样她才会觉得失去你,是她的损失。”
迟曜洲听完,没吭声。
但堵在胸口那股郁气和难受好像通了一些。
对。
单膝下跪怎么了,亲她吻她怎么了。
他昨晚才不是跪着求复合,而是展示自己没她照样活得潇洒。
他摸出手机,用新的号码给那串背的滚瓜烂熟的号码发了条短信。
知知,昨晚我单膝下跪的求复合,这个不算数。
你等我今天膝盖全跪下着再求你……
这条消息敲完字又迅速删掉。
又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还有,我神志不清亲了你,你再亲回来吧,我不想占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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