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询问,一下让阮知夏惊醒。
她打量着江敛,浅瞳边缘依旧模糊,眼尾染着薄红,盯着她看时,莫名有几分压迫感。
好奇怪。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或许是女生的第六感,阮知夏摇头否认,“不是呀,你在瞎说什么,难受就好好躺着,乖乖睡觉,不要问东问西的。”
她迅速在江敛身上写完最后一笔,放下笔刷,拍了拍掌心。
“画完也写完啦,你要看看吗?”
“哦对了,从你这个角度应该看不到什么,你还是别看了。”
她坐到床铺另一侧,抿了几口水,观赏着在江敛身上画出的杰作。
绯红的图案在他冷白的肌肤上栩栩如生,画了个可爱的q版江敛,脸颊泛着红晕,带着顶毛绒的小猪帽子。
旁边写着几个大字。
江敛,大笨猪!
她捂着唇瓣扑哧笑了几声。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重复着那句话。
“喜欢迟曜洲也没关系,画完了。”
“也该干正事儿了。”
阮知夏猛地抬头,就见江敛涣散的瞳眸清明了几分,眼廊微微上挤着,灯光下,鎏金色的眸子眸光难辨。
哎。
这咋回事儿?
不是喝醉了嘛,怎么有股压迫感?
那股不妙感愈发严重,提醒着她好像玩过火了。
给江敛整生气了。
她迅速拿出手机给自己的杰作拍了两张照片。
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拽着缠在他手腕绳子的另一端,绑在了床头上,打了个十分结实的死结。
接着,从他西裤里掏出手机,远远地放到窗边。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咳咳,我觉得你提醒的很对,是该干正事儿了。”
江敛本来心里还蓄着火,但看她又是绑他胳膊,又是拿走手机关机的,那点火气又消减几分。
小骗子好色的时候还挺聪明,知道干正事儿的时候关机,怕被别人打扰。
还喜欢玩点困绑的…游戏。
就是待会儿着急的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快速解开。
他微微勾着唇,“需要用xxl号,口味你随便选。”
阮知夏已经拎起包准备跑路了,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差点给她cpu干冒烟了。
她把这理解为江敛醉酒说的胡话,软着声音跟哄小孩似的随便应付两句。
“好好好,你先在这里等着。”
“好好好,你先在这里等着。”
“我去外面拿我们的战略物资。”
阮知夏扭头就走。
走到门口又扒着门框,从缝隙里探出毛茸茸的脑袋来,义正辞地嘱咐。
“江敛,就在这休息室里等我,我可能会慢一点,但别着急哈。”
她看着江敛缓缓点头,才放心关上房门。
出去的时候,阮知夏费劲巴拉挪动旁边的书柜,把房门遮掩地更加严实。
拾起散落在地面的战略物资,一股脑全塞到江敛办公桌的抽屉里。
处理完“案发”现场,她拍拍手心,看了眼时间。
17点30分。
很好。
江敛今天这会必定是去不了了。
她哼着小曲儿慢悠悠走出会长办公室,全然忘记了还在卧室里眼巴巴等她的、装醉的江敛。
阮知夏之前还害怕绑江敛的时候发出声音,会被别人听见。
出去一看,整层楼空无一人,她的担心未免太多余了。
刚要乘坐电梯,旁边走过来一个人影。
“阮小姐,您怎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