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同学偷举手机,快门声和窃窃私语追着,时彻完全不在意。
进了综合楼,他一脚踹开医务室的门。
值班护士从工位上弹起来,一认出时彻,问都没敢多问,直接领到专属休养单间。
护士拉开隔帘,时彻把秦苡放床上。
校医跟进来,听诊翻眼皮,让护士帮测个血糖。
“低血糖加轻微中暑。没大事,输点葡萄糖,躺一会儿就醒。”
时彻点头,校医合上病历本出去。
护士推来输液架,给秦苡扎针调好滴速,走时还贴心带上了门。
休养间里只剩时彻,和帘内还没醒的秦苡。
窗外。
段映月猫着腰扒窗沿往里瞄,确认时彻在守,蹲下来掏手机。
月亮借我耍耍:哥,封堇在干嘛?
片叶均沾:我哪知道,你当我是会长的人形监控?
月亮借我耍耍:秦苡晕倒了。综合楼一楼,专属休养间。
片叶均沾:等等你什么意思……
月亮借我耍耍:你可以当作不知道。
片叶均沾:我马上过来。
片叶均沾:我马上过来。
月亮借我耍耍:……谁让你来,我暗示得不够明显?带封堇。
片叶均沾:你又憋什么坏?
月亮借我耍耍:吃瓜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窗内。
帘子拉开,午后的光斜斜落在床单上。
时彻到床边坐下。
秦苡没醒,睫毛轻轻颤着,几缕发丝搭在额角。
他凝看了好一会儿,伸出手,将那几缕头发拨到她耳后。
指尖碰到脸颊,凉凉的,很软。
“跑个八百米都能晕,”他声线压得很低,“你还能干什么。”
轻轻下滑,拇指腹抚在她唇上,更软。
他想起那天在车里,她别脸躲开了。
没落下的吻悬着,像句号只画一半。
那晚该做的都做了,唯独……没有亲过她。
时彻盯着她恬静睡颜,喉结滚动。
“顺手而已。”
他语气硬邦邦的,给自己找了套说辞,“换作是学院那只小橘瘫地上,我照样救。”
视线挪开一瞬,又落回去。
葡萄糖一滴一滴往下坠,节奏很慢。
时彻缓缓倾身,手撑在枕头边,影子覆上她的脸。
距离近到能看清她鼻尖细小的绒毛,近到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热拂过自己。
咫尺之间,时彻闭上眼。
或许将句号补完整,他就不会再惦记。
恰时,门被推开。
封堇站在门口,金丝眼镜后的凤眸落向床边的缱绻。
时彻低着头,手捧秦苡的脸,唇离她不过一线。
吻,只差分毫便会落下。
封堇身后,段临川探进半个脑袋,桃花眼瞪圆,嘴型无声一个字。
段映月扒着她哥的肩膀往里瞅,双目锃亮,没有保持苹果肌扁平的义务。
时彻直起腰,端起惯常的矜贵模样。
封堇脸上没有愤怒,而是另一种情绪……
那位不知分寸的舍友,又一次碰了他放在角落未曾正眼看过的私人物品。
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时彻的衣领,二话不说直直挥出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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