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苡抬起头,眸中蓄满水雾。
“由你拒绝这门亲,两家长辈都不会说你半句不是。”
封堇沉默了。
他怎么可能主动提?
封家的家风不允许他始乱终弃,更何况这桩娃娃亲传了多少代,真要结束,也不能由他来当这个恶人。
他以为秦苡软弱,一逼就会就范,却没想到她的处境,未必比他好。
耳机里又响起段映月的声音,“看吧,他就是不想当恶人。他爱惜羽毛比什么都重。跟他耗,耗得越久他越不得不在意你。”
封堇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明明肩膀在抖,偏偏不肯退让。
他第一次对她产生了陌生感。
“秦苡,你不退婚……”
他朝她逼近两步,嗓音压得很沉,“是要我继续履行未婚夫的义务?”
秦苡气极反笑,手心攥紧了裙摆。
“你履行过吗?那晚你明明就在寝墅。”
她闭了闭眼,眼泪悄然滑落,“我知道你向来不准我去寝墅找你,我也不知道门禁密码。
当时我状况不对,大门怎么开的记不得了,只记得进去之后时彻哥哥在一楼客厅。
他上楼了,应该是找你下来照顾我……而你呢?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我人都到楼下了,你还是不管我。”
封堇的表情依旧疏离,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
那晚他不知道她是真的出事,只当她跟平时一样,变着法子来缠他。
时彻也确实敲过他的房门,说楼下有他的夜宵。
他没当回事,让时彻代为处理,不喜欢就丢出去。
至于时彻怎么处理的……他没想,也不在乎。
“那晚我在研读手术视频,没看手机,不知道你不舒服。”他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起伏,“我只是……”
“渣男。”耳机里段映月骂了一句。
秦苡用手背抹过脸颊泪痕,自嘲笑笑,“没事,不知者不罪。不怪你,都是我自找的。”
她迈步朝门口走。
封堇忽然伸手攥住她的胳膊,往回一拽。
秦苡脚下没站稳,踉跄了几下,腿窝撞上会客区沙发扶手,整个人跌坐下去。
封堇倾身压过来,单手撑在沙发边缘上,将她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阴影兜头笼罩,他的脸近在咫尺。
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双凤眸颜色比想象中更深,睫毛很长。
冷玫瑰的香气从鼻尖漫过来。
秦苡屏住呼吸,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封堇目光却落在她的唇上。
脑海里闪过她在网球馆,抱着时彻胳膊仰脸笑的画面,又闪过一个他从未见过却不难想象的场景……
那晚,时彻抱她亲的样子。
凭什么他未婚妻的嘴唇,被时彻先碰了。
一股说不清的怒意搅着烦躁涌上来,理性离家出走。
封堇低头吻了下去。
秦苡瞳孔地震,感觉唇瓣被冰凉覆上,脑子一片空白。
吻她的人,是封堇……那个向来高冷禁欲的封堇。
他失控起来没轻没重,钳制她双手,死死压着她的腿。
她躲不开也不会换气,胸口越来越闷,几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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