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马上打到马下,斧头与锤子碰撞的巨响震得旁观者耳膜生疼。
打了七十余合,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互相对视着喘了半天的粗气。
陶震霆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痛快!真他娘的痛快!"李逵咧着嘴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刚才不知道谁砸了他嘴角一下——粗声粗气道:"你也不赖!"
两人各自回阵,这一阵又是平局。
第七阵,酆泰对金成英。
金成英的银枪带着智谋打出的精准角度,专攻酆泰旧伤痊愈不久的左肩。
可这一回酆泰的伤早已养好了,双锏格挡反击一气呵成,三十合之内便将金成英逼到了下风。
第四十合,酆泰左锏压住银枪、右锏直取金成英胸口,在距甲片一寸之处稳稳停住。
金成英面色发白,默默收枪认输。
第七阵,武植方胜。
第八阵,糜胜对辛从忠。
糜胜的宣花大斧对上辛从忠的铁枪,两人都是猛将中的猛将。
斗了六十余合后糜胜一斧劈裂了辛从忠的马鞍,辛从忠一枪挑飞了糜胜的头盔。
两人勒马对视,头盔散发的糜胜和悬鞍侧坐的辛从忠同时大笑出声,各自收兵。
这一阵平局。
第九阵,袁朗对邓宗弼。
袁朗的双戟灵巧刁钻,邓宗弼的九环大刀刚猛无匹,两人缠斗了五十余合。
袁朗的双戟绞住了邓宗弼的刀柄,邓宗弼的大刀奋力一挣将戟头震开。
可袁朗的左手戟紧接着扫过去,削断了邓宗弼马鞍的皮带。
邓宗弼在马上歪了一歪,袁朗却没有追击,只是收戟后撤。
"承让。"
袁朗笑嘻嘻地拱手。
邓宗弼面色沉了沉,还是拱手还了一礼——对方手下留情了,他看得出来。
第九阵,武植方胜。
第十阵,杜壆对刘广。
两人都是枪法大家,铁脊长枪与镔铁长枪在空地上画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枪尖碰撞时爆出细密的火花。
两人斗了四十余合不分上下,杜壆忽然变招,长枪一抖化作一片枪花将刘广的上三路尽数封死,刘广被迫连退了三步,杜壆收枪立定。
刘广面色微变,拱手道:"杜将军好枪法。"
杜壆还了一礼:"刘将军承让。"
第十阵,武植方胜。
十阵打完,武植方五胜一负四平。
张书夜的面色沉了又沉。
他身旁的将领们一个个或垂头或咬牙。
张伯奋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可谁也说不出"不算数"这三个字——
每一场比拼都是众目睽睽之下打完的,胜负清晰分明。
武植策马上前,目光落在张书夜脸上:
"张大人,十阵已毕,武植侥幸多胜两阵。"
张书夜沉默地坐在马上,虎目中的光芒明明灭灭了好几回。
他身边的将领们都在看他,身后的十万大军也在看他——
那片从谷口一直延伸到峡谷深处的铁灰色潮水此刻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所有的眼睛都在等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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