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远城的冬天来得比江南早,西北风卷着沙土掠过城墙,将"武"字大旗吹得猎猎作响。
西北风虽然冷厉。
武植站在城头上,没有感到丝毫的冷意。
看着南城外那片新开垦的农田,成片的麦苗已经从土里钻出,嫩绿得如同铺了一层绒毯。
武植心中说不出的欣慰
二个月,他回到通远城后便再未动过刀兵。
城墙根下的河渠里,清凌凌的水从上游引来,沿着新修的沟渠分流入田间。
数百名百姓挑着扁担、推着独轮车,在田间来回穿梭——
这些是环州本地农户,也有从西夏那边迁来的降民,如今都分了田、领了种,热火朝天地忙着冬麦的浇灌。
公孙胜果然没食,他在兴庆府那边推行以工代赈,开渠引水、拓荒耕种,短短二个月便让西夏地面上的饥民渐渐有了饭吃。
武植这边也不差,朱武主持环庆二州的屯田事务,将府库中缴获的粮食分作三份:
一份留作军粮、一份发放百姓、一份作为种子储备。
此刻站在城头放眼望去,通远城外方圆数十里尽是齐整的田垄,今年冬麦长势喜人,来年夏收必是丰年。
"大哥又在看田?"
鲁智深从台阶上走上来,手里拎着一坛酒,光头在日头下泛着亮光。
他将酒坛往城垛上一放,咧嘴笑道:"俺说大哥,你这二个月比种地的老农还勤快,日日上城看庄稼,不看刀枪了?"
武植转过身来,接过鲁智深递来的粗瓷碗倒了一碗酒,仰头饮尽,擦了擦嘴角笑道:
"刀枪要看,庄稼也要看。”
“咱们十几万大军要吃饭,光靠打下来的府库能撑几天?“
“土地里长出来的粮食才是根本。"
他放下酒碗,目光扫过城下那些忙碌的百姓,轻声道:
"二弟,咱们现在地盘大了,从庆州到西夏全境,横跨千里。“
“若只靠打仗抢掠,迟早坐吃山空。”
“得让百姓安心种地、商人安心做买卖,咱们才有长久的基业。"
鲁智深摸着光头想了想,点头道:"大哥说得在理。”
“那俺们以后就守着这一亩三分地过日子了?"
"过日子是肯定的,但不是守着。"
武植笑了笑,抬手指向南方,"这天下还大着呢,只是眼下不宜轻举妄动。”
“你先让弟兄们把屯田练兵的功夫做扎实了,等来年开春,有的是仗打。"
这二个月来,武植确实没有闲着。
他命朱武统管环州、庆州以及新得西夏故地的政务,推行一套简单高效的治理之法——
减税赋、兴水利、编户籍、设学堂。
又命武松率军在各处要害修筑堡垒、整训新军。
两万玄甲铁骑和三万陌刀军被分散驻扎在各地要冲。
既能随时集结出击,又能分兵帮助地方维持治安、开垦荒地。
从兴庆府到通远城,一条驿道被重新修整,沿途设了烽燧驿馆。
快马从北到南只需三日便可跑完全程,消息传递比过去快了一倍有余。
更让武植意外的是商路的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