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顺位于中军大旗之下,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身穿金甲、头戴金盔,盔顶上插着一根雪白的翎羽。
他二十七八出头的年纪,面容俊朗,此刻却脸色铁青、双目赤红,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一名将领,拍马上前数步,手中马鞭直指对面阵前的武植。
嘶声吼道:"武植!贼子!你趁朕不在偷我王城、掳我母后妻儿,算什么英雄好汉!”
“有本事你出来,与朕堂堂正正一战!"
武植不紧不慢地策马上前几步,在阵前勒住战马。
嘴角挂着从容的笑意。
他上下打量了李乾顺一番,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慢悠悠地开口:
"李乾顺,你说堂堂正正?你趁我立足未稳率军来攻的时候,怎么不讲堂堂正正?”
“你围困镇戎军小城的时候,让我大军挨饿的时候,怎么不讲堂堂正正?"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讥诮的笑意:
"再说了,我偷你王城?”
“我可是光明正大打进去的。”
“你那城头上的守军,连我手下一炷香的功夫都撑不住,还有你那皇宫……”
“啧啧,大门还挺结实的,可惜被我兄弟一斧头劈开了。"
李乾顺脸色涨得紫红,胸口剧烈起伏,死死攥着缰绳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正要开口怒骂,武植却又补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两军阵前——
"对了,你那梁皇后,味道非常不错。"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李乾顺头顶。
他先是一怔,随即整张脸从紫红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转为铁青。
嘴角抽搐了数下,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中迸出来。
他颤抖着抬起马鞭指向武植,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
武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李乾顺眼中比刀剑还要刺目。
"怎么?不信?”
武植脸上带着唏嘘的表情。
“你那粱皇后昨晚可是自己主动到我房里来的,爬上我的床,我可没有强迫她。”
“她说她这辈子从未有过那般快活——”
“李乾顺,你该好好反省反省,你这个夫君是怎么当的。"
李乾顺猛地一口鲜血喷出来,身子在马上晃了晃,差点一头栽下战马。
旁边的将领慌忙上前扶住,李乾顺一把推开他们,嘶声怒吼:
"杀!给朕杀了这个畜生!”
“谁拿下武植的人头,朕封他王爵!赏黄金万两!”
“十万大军,全军出击!"
西夏大军中鼓声骤起,号角长鸣。
那些饥疲不堪的士卒听到封王赏金的许诺,倒也鼓起了几分血勇之气,呐喊着朝武植阵前涌来。
前排是步卒,后排是骑手,黑压压一大片如同潮水般漫过原野。
武植勒马转身,铁枪朝前一指,声如洪钟:"两翼出击!中路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