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和孙二娘已经提前回了城。
到巳时三刻,城南门的门洞处果然出现了一辆木板车。
车上堆着几个大酒坛,酒坛口封着红布,酒香远远就能闻到。
张青推着车走在前面,孙二娘在旁边扶着酒坛,二人一路有说有笑地朝城门走来。
"几位军爷!"
孙二娘扯开嗓子喊道,"奴家铺子里新酿的米酒,今儿个头一锅!“
“给几位军爷尝尝鲜!"
城门那六个守卫正靠着墙根打盹,一听有酒喝,登时来了精神。
打头一个络腮胡的守军头目笑嘻嘻地走过来:"二娘又送酒来啦?”
“哎呀呀,你这铺子开得可真是地方,隔三差五就有好酒喝!"
孙二娘嗔了他一眼:"李头儿说的哪里话,奴家这不是心疼几位军爷站岗辛苦嘛!”
“来来来,这坛子里的酒是头一锅出的,最醇!”
“几位军爷趁热尝尝!"
张青已经拍开了一坛酒的封泥,酒香扑鼻。
六名守卫全凑了过来,每人接过一只粗瓷碗,张青给他们挨个满上。
络腮胡头目端着碗深深嗅了一口,脸上笑开了花:
"好酒!二娘这手艺真是绝了!”
“兄弟们,来,干了!"
六人仰头一饮而尽,又各自倒了第二碗。
孙二娘一边给他们添酒一边跟几人说笑着。
张青则不动声色地挪到了板车旁边,手已经悄悄按在了褡裢里的匕首柄上。
城门两侧约莫二十步外,武松带着五十名"流民"已经慢慢靠近。
其中几人贴着城墙根蹲着,像是歇脚的逃荒人;
另几人三三两两聚在路边,装作讨水喝的样子。
武松混在距离城门最近的一群人当中,目光死死盯着门洞处的动静。
第二碗酒喝完,络腮胡头目已经开始打晃,舌头也有些发直。
张青看准时机,忽然低喝一声:"动手!"
他猛地从褡裢中抽出匕首,一步跨上前,匕首顶在了络腮胡头目的喉咙上。
那人酒意上涌反应迟钝,被顶住之后才后知后觉地瞪大双眼,嘴唇哆嗦着想喊,张青手上微微用力,血珠立刻渗出,他顿时噤声。
几乎同时,孙二娘袖中滑出一柄剔骨小刀,顺势一送刺入旁边另一名守卫的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其他四名守卫还在喝酒说笑,听到动静回头时。
武松已经带着人冲到了跟前。
五十柄短斧和匕首同时亮出,寒光闪闪,眨眼之间便将剩下四名守卫尽数砍翻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三五个呼吸,干净利落,没有一声多余的惨叫。
"快!控制城门!"
武松一声低喝,五十名陌刀军士卒飞速脱下破袍露出里面的轻甲,冲到城墙根下的兵器架旁,每人抓起一杆长枪,在城门洞内外分列两排,枪尖向外,结成一个小型枪阵。
张青拽着络腮胡头目的后领将他拖到旁边捆了嘴,又和孙二娘一起将那辆酒车推开腾出通道。
武松站在门洞中央,朝城外那片林子的方向用力挥了几下手臂。
林子边缘,武植早已带着李逵和六千大军整装待发。
看到南门方向传来的信号,他猛地翻身上马,拔出腰刀高喝一声:
"全军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