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远城外。
武植站在城门口,望着远处络绎不绝涌来的百姓队伍,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身后,公孙胜和朱武以及王禀三人并肩而立,同样满脸震惊。
这段时间,武植带着二人,来城门处,都成了常态。
第一批百姓到达时,不过千余人,武植安排得井井有条,分房分粮分地,一天之内便安顿完毕。
可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百姓的数量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着。
从一千到五千,从五千到一万,从一万到三万。
到了第十天,通远城外的空地上已经搭满了临时棚屋。
到处都是炊烟和孩童的哭笑声,宛如一个巨大的难民营。
武植亲自带人在城外规划新的居住区,开凿水井、搭建灶台、分发衣被。
潘金莲和赵福金带着众女在棚屋间穿梭,给妇孺们送粥送药。
到了第二十天,第二批玄甲铁骑护送来的百姓又到了两万余人。
通远城内的房屋全部住满,城外的棚屋区连绵数里。
公孙胜不得不把城西的校场也腾出来安置百姓,朱武则连夜带人赶制新的帐篷。
到了第二十八天,最后一批百姓抵达通远城外时,队伍足足有两万之众。
……
一个月后。
通远城已然焕然一新。
城外的棚屋区被一排排整齐的夯土房取代。
街道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水井旁排着打水的百姓。
炊烟从每户人家的烟囱里袅袅升起。
田地里,虽然入冬无法播种,但水渠已经修好了大半,庄子里的百姓正在农闲时节开垦荒地、积肥备耕。
养殖场里,猪羊鸡鸭的叫声此起彼伏;
酒厂里的酒香飘出几里地;
新开的布坊里,织布机的咔嗒声日夜不停;
铁匠铺中,叮叮当当的锻打声像是环州的心跳。
郡守府大厅内,武植、公孙胜、朱武三人坐在桌案前,面前摊着一卷刚刚统计出来的册子。
公孙胜翻着册子,一页一页地念:"环州通远城内百姓增至三万八千户,加上城外各庄和镇戎军那边的人口,总数已过十万……"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难掩的惊叹,"大哥,这一个月,林教头他们从庆州带回来的人,足足有九万七千余众。"
朱武补充道:"还不算那些自行投奔来的流民。“
“如今环州的人口,比起三个月前,翻了五倍不止。"
武植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冲掀帘而入,身后跟着栾廷玉和武松。
三人的铁甲还没来得及卸下,脸上带着连日奔波的风霜,但眉宇间的神采却前所未有地明亮。
"大哥!"
林冲抱拳道,"庆州境内辽军已全部肃清!“
“从庆州最北边的柳林镇到最南边的宁州界,辽军一兵一卒都不剩了!"
武植站起身,目光落在三个兄弟身上。
他们瘦了、黑了,脸上多了几道细碎的伤疤。
可那种历经血火锤炼后的沉稳和锐气,是任何东西都换不来的。
"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