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卑职不值得您这样……”
士兵声音微弱。
冲着赵福金说道,他们都知道赵福金是武大人的夫人。
很多士卒,还是不知道赵福金就是大宋的茂德帝姬。
“别说话,好好养伤。”
赵福金眼中含着泪,“你们都是大宋的英雄。”
赵玉娇和赵玉娥也在忙碌。
赵玉娇在清洗染血的绷带,手被泡的有点浮肿,却一刻不停。
赵玉娥在给伤员包扎伤口,手法虽然生疏,却格外认真。
三女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一直忙到深夜,几乎没合过眼。
“三姐,您去休息一会儿吧。”
赵玉娇看着赵福金憔悴的面容,心疼地说。
赵福金摇摇头:
“我不累。那些将士们都在拼命,我怎么能休息?”
城头上,武植站在缺口处,望着城外西夏大营的点点篝火。
半个月的血战,他瘦了一圈,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目光依然锐利如鹰。
“大哥,伤亡统计出来了。”
朱武走过来,声音沙哑。
武植转过身,看到朱武手中拿着一卷竹简。
“念。”
“城内守军,原有三千八百人,加上扈三娘的女子护卫队二百人,共四千人。”
朱武声音沉重,“半个月血战,战死一千二百余人,重伤无法再战者四百余人,轻伤者六百余人。”
“现在能战之人,不足一千八百。”
武植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城外骑兵呢?”
“杨志和栾廷玉传来消息,四千骑兵,已损失过半,剩下不到两千人还能作战。”
朱武的声音颤抖,“李乾顺派了一万骑兵专门围剿他们,他们现在连靠近大营都困难了。”
武植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城头,带起他染血的战袍。
“弓弩箭矢还剩多少?”
“神臂弩箭矢还剩不到八百支,角弓箭矢也快用完了。”
朱武说,“金汁和滚木擂石也消耗殆尽。”
“城墙上的缺口越来越多,现在能用的防御手段,只剩下陌刀了。”
武植走到城墙边,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西夏军营。
半个月的攻防战,西夏军损失了多少?
至少两万人。
但李乾顺还有五万大军。
五万对一千八百。
就算一换三,他们也撑不过三天。
“大哥。”
朱武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武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朱武深吸一口气:“城已经守不住了。”
“趁今夜突围,还有一线生机。”
“一旦城破,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武植没有说话。
朱武继续道:
“让杨志和栾廷玉带着剩下的骑兵接应,我们从南面杀出去,能走多少走多少。”
“那些百姓怎么办?”
武植终于开口,眼神犀利的看着朱武。
朱武愣住了。
“城中还有三千多百姓,老人、孩子、女人。”
“我们走了,他们怎么办?”
武植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柄重锤敲在朱武心上。
“大哥……”
朱武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还有那些重伤的弟兄,他们拼了命守城,最后却被我们抛弃,让他们被西夏人屠杀?”
武植转过身,看着朱武,“我做不到。”
朱武的眼眶红了:“可是大哥,如果不走,所有人都会死!”
“一千八百人,守不住这座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