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快步走进祝家大厅,独臂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但那双三角眼中依然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祝员外,三位公子,吴某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吴用微微一礼。
祝员外连忙起身相迎,脸上堆起笑容:
“吴军师说的哪里话,快快请坐。来人,上茶。”
吴用落座后,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祝员外,吴某此来,是为阮小五兄弟的事。晁天王听闻小五兄弟被擒,心急如焚,特命吴某来与员外商议。”
祝彪冷哼一声:
“吴军师,那武植要用阮小五换我们手中的人质,你们梁山是什么意思?”
吴用面色平静,缓缓说道:
“祝三公子,吴用的意思很明确——换。”
“为何?”
祝彪拍案而起,“那人在我们手中,就是拿捏武植的筹码,凭什么还给那厮?”
吴用脸色一冷,眼里闪过一抹寒芒。
随即,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
“三位公子,祝员外,如今武植麾下近千人马,又有林冲、鲁智深等猛将相助,栾廷玉那个叛徒还在对面,实力不可小觑。”
“阮小五被擒,梁山上下同仇敌忾,晁天王已经放话,若不救回小五,便要亲自率兵前来。”
吴用说到此处,顿了顿,目光扫过祝家父子:
“梁山若来,是帮祝家庄打武植呢,还是先找祝家庄要人?诸位想想清楚。”
“而且,阮小五兄弟被擒,也是因为今天我梁山前来求援你祝家庄,遭到武植那厮伏击所致。“
吴用的话,冷厉至极,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坐在上首的祝员外。
祝员外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祝虎脸色不悦道:“吴军师,你梁山是在向我们施压吗?”
吴用微微一笑:
“某到不是这个意思。某是想说,梁山与祝家庄乃是盟友,理应同进退。”
“用一个无关紧要的俘虏,换回阮小五兄弟,既保全了梁山兄弟的情谊,又不影响祝家庄与武植对峙的局势,何乐而不为?”
他又压低声音:“况且,那人在祝家庄手中,不过是牢中一囚。”
“换回阮小五后,祝家庄便卖了梁山一个天大的人情。”
“日后祝家庄有难,梁山岂能袖手旁观?”
祝员外沉吟良久,终于开口:
“吴军师说得有理。那便换吧。”
“爹!”祝彪还要争辩。
祝员外一摆手,打断了儿子的话:
“此事就这么定了。龙儿,你去安排,今日傍晚,在庄外交换人质。”
吴用起身深深一揖:
“祝员外深明大义,某替晁天王谢过。某就留在这里,见证交换人质,把阮小五带回去。”
夕阳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暗红。
祝家庄外的空地上,两拨人马遥遥对峙。
武植骑在马上,身后是公孙胜,林冲、鲁智深、武松、李逵,庞万春等一众兄弟,近千保安队士卒列阵整齐,气势森严。
对面,祝家庄祝龙、祝虎、祝彪三兄弟策马而立,身后是五百庄客,刀枪林立。
武植这一方,阮小五被五花大绑,由两名保安队的士卒押着,站在众人身前。
他的脸上有几处淤青,但眼神依然倔强,嘴里塞着布团,说不出话来。
另一边,时迁也被绑着,由祝家庄的人押着走出来。
时迁衣衫狼狈,身上更是有不少伤痕。
但一双贼眼依然滴溜溜地转着,看见武植等人,眼中闪过一抹愧疚之色。
吴用独臂站在中间,充当见证人。
“武大夫,人已经带来了。”吴用高声说道,“双方同时放人,如何?”
武植点点头,沉声道:“好,二弟,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