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心头一紧。
他与赵福金相识虽不算太久,但这个率真又有点贪财的大小姐,却在他心中留下了极深的烙印。
此番东京之行,若非她出手相助,莫说救出林冲家眷,便是他们自己能否全身而退都未可知。
武植猜到,那些黑衣人,应该是赵楷和赵福金的人。
“小妹放心,待风声过去,我定会再来东京看你,”
武植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
“你在东京也要多加小心,高俅此人睚眦必报,今日之事他别查出来是你从中协助于我。”
“我不怕。”
赵福金摇了摇头,泪水随着动作洒落,
“他高俅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对我怎样。倒是武大哥你……”
她顿了顿,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塞到武植手中。
那玉佩温润细腻,正面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芙蓉花,背面则刻着一个“福”字,正是她贴身之物。
“这块玉佩你带着,权当……权当是我的一点心意。”赵福金说完这句话,脸颊腾地红了,赵福金的脸,在夕阳的映照下,更显得楚楚动人。
武植握着那块尚带着她体温的玉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知道这块玉佩的分量——贴身佩戴,其中情意,不自明。
“小妹……”
武植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得千万语都堵在喉间,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定会好好珍藏。”
远处,一名护卫统领策马上前,拱手道:“小姐,时辰不早了,城门快要关闭了,咱们该回去了。”
赵福金身子微微一颤,她知道,分别的时刻到了。
“武大哥,你……你一定要保重。”
赵福金松开了握着武植的手,后退两步,声音已然哽咽。
“你也是。”
武植翻身上马,在马上深深看了赵福金一眼,然后猛地一勒缰绳,调转马头。
“驾!”
战马嘶鸣一声,四蹄翻腾,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赵福金站在原地,望着武植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远处中,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才终于蹲下身子,无声地哭泣起来。
“小姐,咱们回吧。”
护卫统领轻声劝道。
良久,赵福金才站起身来,擦干眼泪,恢复了往日的神情,只是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旁人看不透的坚定。
“回城。”
车队缓缓调头,朝着东京城的方向行去。
赵福金掀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武植离去的方向,心中默默念道:武大哥,你一定要平安……
武植策马狂奔,一路向东北追赶公孙胜等人。
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但他浑然不觉,脑海中不时浮现出赵福金那张带泪的容颜。
还有那块温润的玉佩,就贴在他胸口的位置,随着马蹄的颠簸轻轻晃动。
追出大约二十里地,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山丘。
官道从两座山丘之间的谷地穿过,两侧是茂密的树林,地势颇为险要。
“啾。。。。。。”
寂静的山林中,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类似鸟鸣声。
“稀溜溜。。。。。。”
武植暗叫不好,一勒战马,战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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