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薇余光扫到我,脚步顿了顿,径直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道。
我把认领阿鬼骨灰依旧流程被卡的事情说了一遍。
张薇听完,说:“我去和他沟通一下。”
她本身就在体制内工作,熟悉内部流程,相对于普通办事员,她作为刑警说话也有分量。
她调出之前枪战案件的结案档案,跟办事员核对清楚阿鬼的情况,又说明了家属现状和实际特殊情况。
没几分钟,原本卡死的流程就顺利走完了。
办事员打印出放行和领取单据,签字盖章后交给我。
“可以了,拿着单据去城郊火化场领取骨灰即可。”
我接过单据,对着张薇认真道了声谢。
“今天麻烦你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要卡到什么时候。”
张薇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不用客气。”
我本来还想问她厉兆坤的案子怎么样了,但想到这件事还涉及保密问题,估计问了也白问。
最后只能改口问她最近忙吗?
张薇说:“不忙的话你要请我吃饭吗?”
“只要你有空,我随时可以请。”
张薇只是笑笑,随后抱着文件转身离开,继续忙自己的工作。
涛子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得出来我和这个女警察的关系绝对不一般,否则怎么可能会主动帮我协调。
但他嘴巴严实,知道什么不该看、什么不该问,一句多嘴的话都没有。
我拿着手里的单据,带着涛子驱车赶往城郊的火化场。
工作人员调取档案核对信息时,我这才知道阿鬼的真实姓名。
他的真名叫林贵,老家是川渝的一个贫困山村。
档案里还有他的户籍地址和家属备案信息,跟我了解的一样,他家里只剩一个妹妹。
核对完信息后,工作人员将一个黑色的骨灰盒交到我手上。
我双手接过,这个盒子并不重,却压得我心里沉甸甸的。
涛子出声问道。
“宸哥,现在咋办?咱们要把他的骨灰送回老家安葬吗?”
我摇了摇头。
“不用送回去,他家里也没人回来祭拜他,与其做孤魂野鬼,不如跟美女相伴。”
涛子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
“宸哥,你难道是打算......给他结阴亲?”
我被他的脑洞逗笑了。
“你想多了。”
“我打算把他葬公墓里,给他找一个年轻的女邻居作伴。”
我抱着怀里的骨灰盒,转头对着涛子说道。
“走吧,去市里的福安公墓。”
那里是整个市区规格最高、环境最好的公益性公墓。
既然阿鬼这辈子活得颠沛流离、刀口舔血,那死后我就给他安排一个安稳体面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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