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眼前不怀好意的村长,心里清楚。
就算我老老实实凑齐一万美金全款给他,他也不会满足。
这群本地村民本就靠拿捏偷渡外来者牟利,收钱或许只是他们其中一个目的。
只要他转头联系当地边防举报我们偷渡,我和阿珍没有正规入境手续,肯定会被扣押盘问。
到时候不止取钱任务作废,阿珍孤身在外,人身安全根本没法保障。
看来花钱息事宁人的路子,根本行不通啊。
我不再纠结谈价,右手不动声色往下移,贴在腰间藏枪的位置,随时准备应急。
这个小动作刚好被村长看在眼里。
他顿时改口,之前狮子大开口的嘴脸变了,伸出五根手指说道:
“五千美金,先给五千,我放你们直接走。”
他主动降价,大概率是怕我手里有真家伙。
我也没有心思再和他耗着。
当即数出五千美金,递到村长手里。
村长接过钱反复清点,确认数额无误后,对着人群里喊了一声。
人群里走出一个身材瘦小、皮肤黝黑的年轻男人。
黝黑男推着一辆老旧摩托,车身布满划痕,排气筒还在往外冒黑烟。
“他送你们去市区,”村长丢下一句话,侧身让出道路。
我带着阿珍坐到摩托后座,阿珍下意识贴近我的后背,抓牢我的衣角稳住身形。
黝黑男拧动油门,摩托轰鸣着驶离渔村码头,沿着乡间土路往前开。
路途颠簸,沿途全是成片椰林和低矮民房,路况偏僻,四周看不到路人。
骑车途中,黝黑男不停通过后视镜打量我们,时不时开口搭话。
他说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似乎是想打听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你们这些外国人,来这边做什么?”
我哪会和他说真话,随口扯出两句说辞敷衍。
“过来这边打工,找谋生的路子。”
不管他信不信,我都不会透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黝黑男听完后嗤了一声,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但黝黑男这一番有意无意的打探却让我感到不安。
这人明显和村长串通一气,一路打探信息,就是想摸清落脚点,后续伺机围堵拿捏我们。
这辆摩托,绝对不能继续坐。
又行驶十几分钟,摩托驶入一处临街小镇。
街边排布各类杂货小店,路上有零散来往行人,商铺门口还有摆摊本地人,整体环境相对安全,适合脱身换车。
我抬手拍了拍黝黑男肩膀,出声叫停。
“在这里停车,我们到目的地了。”
黝黑男装作没有听见,手上非但没有捏刹车减速,反而握紧离合,打算提速往前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