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敏。”我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收起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问起正事,“小潘的事,有消息了吗?”
洛小敏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翻了几下,然后把屏幕递给我看。
“我托一个姐妹打听到了。她说小潘现在在工地上当小工,白天搬砖,晚上住工棚。”
我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段聊天记录。
内容大概是说小潘所在的工地名字叫“滨江花园”,在南沙区滨海大道附近,开发商是家小公司,项目不大,总共就几栋楼。
小潘去那里大概有半个月了。
我感到有些意外。
小潘被公司辞退后,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整个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本来以为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找到他,没想到洛小敏这边这么快就有了消息。
“她确定是小潘吗?会不会认错人?”我确认道。
“确定是小潘,这个姐妹之前和我还有小潘一起吃过饭。”
我这才放下心来,随即把手机还给她,脑子里开始盘算。
小潘在工地当小工,说明他手头确实没钱了,连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但他为什么还敢留在广州呢?不怕被那些人找到吗?
还是说他觉得回老家更不安全......
我正想着,洛小敏好奇问我。
“哥,你什么时候去找他?”
“应该是明天。”既然找到他了,就不能耽误时间。
谁知道他会不会像表哥一样当天就跑路,再也找不到。
她眉头微微蹙起来。“那我陪你去。”
“不用。”我摆手拒绝,“你告诉我地址就行,我自已去。”
“不行。”她的语气很坚决,“你答应过我的,找到了小潘不能一个人去见他。”
“他就是在工地上搬砖,又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
“那也不行。”她坐直了身体,看着我,“哥,你不了解小潘。他现在已经没退路,一个人在这种处境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去找他,万一他以为你是来替那帮人讨债的,狗急跳墙怎么办?”
我想反驳,但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一个欠了一屁股债、被公司辞退、躲在工地上搬砖的人,精神状态不会太好。
我突然过去找他,在他看来,我可能是那帮人派来的。
“而且,”洛小敏又补充了一句,“有我在,小潘可能才愿意见你。”
我沉默了一会儿,她说得对。
小潘对别人可以耍无赖,但对洛小敏,他欠的不只是钱,那种亏欠,有时候比钱更让人抬不起头。
但我还是有些担心。
“小敏,他见到你,会不会凶你?”我担忧道,“你们当初分手闹得不太愉快,万一他......”
“我不怕。”她打断我,说道,“不是还有你在吗。”
看着她倔强的小脸,我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她的头发很软,扎成丸子头之后,发顶有一圈细碎的绒毛,摸上去像猫的耳朵后面的那层细毛。
这个动作做出来之后,我立刻意识到有些不妥。
她是二十二岁的成年女人,不是小孩子。
我和她的关系,还没亲近到这个程度。
我刚想收回手。
但她却抓住了我的手,没有让我收回去。
然后握着我的手,放在自已头顶,轻轻按了按。
“想摸就摸吧。”她抬起头看着我,眨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我有些不知所措。
手被她按在她头顶,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但她没有松手,就那么看着我。
“哥。”她叫了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