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人走出写字楼，上了萧静美的车。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车子先开到宿舍楼下。

我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车窗里的表嫂。

“好好休息。”她说。

“你也是。”

车门关上，黑色的奔驰缓缓驶离。

我站在路边，看着它消失在街角，心里空落落的。

回到宿舍，寸头正在打游戏。

看见我进门，他腾地站起来。

“陈哥！你回来了！”

他冲过来，上下打量我，看见我额头上的伤，看见我缠着绷带的手，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你这是......你这是......”

“没事。”我拍拍他肩膀，“皮外伤。”

“皮外伤？”他瞪大眼睛，“你进拘留所了？我们都听说了！你一个人打五个！牛逼啊陈哥！”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解释太多。

只是跟他说了我准备搬走的事。

“搬就搬嘛。”寸头说，“我要不是为了省点房租，早就搬了。”

夜晚。

我躺在那张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寸头的呼噜声此起彼伏，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把天花板映成暧昧的红色。

明天就要搬去和表嫂一起住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期待？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表嫂的脸浮现在脑海里。

她站在窗边说的那些话，她看我的那种眼神。

那里面，到底有多少层意思，我还没有读懂。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衣服，洗漱用品，一个背包就装完了。

寸头还在睡，我没叫醒他，轻手轻脚出了门。

到公司的时候，还不到八点。

我刚想往监控室走，就被队长叫住了。

“陈宸！”

我转过身，看见队长从安保室出来，脸上带着笑。

“队长，我正想找你报到呢。”

“报到？”队长摆摆手，“你现在不归我管了。”

我一愣：“什么意思？”

队长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老板亲自点的将，让你给他当司机，从今天起，你就是老板的专职司机了。”

我愣住了。

司机？给王董当司机？

“别愣着了。”队长笑着说，“赶紧去老板办公室，老板应该快到了。”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有点懵。

给老板当司机，这是什么操作？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哥！”

我回过头，看见张夏夏跑过来，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衬衫配白色长裤，显得格外精神。

“陈哥，老板让你去他办公室。”她说。

“现在？”

“嗯，他刚到。”

张夏夏看着我，眼睛亮亮的，“陈哥，听说你要给老板当司机了？恭喜啊！”

我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跟着张夏夏上了电梯，一路到顶楼。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这一层，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看起来就贵。

张夏夏在一扇深色的木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开门，侧身让我进去：“陈哥，你进去吧。”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阳光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办公桌后面，王中强正坐在那里看文件。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来了？坐。”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有点拘谨。

王中强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那目光让我想起第一次开迈巴赫送他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看着我，带着审视。

“陈宸。”他开口了，“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我摇摇头。

他靠在椅背上，慢慢说：“那天在工地，你给静美挡了那块石头，谢谢你了。”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