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你走了,邹婶怎么办?”他将邹婶抬了出来,明明嘴里想说的是“你走了,我怎么办?”话到了嘴边,他自己先吓了一跳。随即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快,没有说漏嘴。
邹婶见状,怔了一怔,平常很有眼力见的她,今天一直盯着司徒月看,人变得有点笨拙起来。也难为了她,山庄上所有的人,见到司徒月都有点呆笨。下人们都说,少爷捡了一个仙女回来,若有人提出疑问,那为啥仙女开始长得那么丑呀?立马就有人跳出来说,那是因为仙女故意的,就是为了骗骗咱们这些凡夫俗子。
他们的少爷就是天下最不凡的人。
邹婶看着杜宇恒朝自己挤了挤眉毛眼睛,立马凑上前去,拉着司徒月道:“姑娘,你要是离开了这里,我上哪再找个像你这样贴心的可人儿哟,你走了,我锅里做的炙羊肉,哪个陪我吃。还有,前几天我们腌制的那道醋鸭,过一两天就能拿出来吃了,老远我就闻到香味了。你可不许走,陪着我好好的喝上几杯清酒!”
几句话说下去既打了感情牌,又提出司徒月喜欢的东西,听得杜宇恒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还未等邹婶得意的表情散去,司徒月为难说道:“我很喜欢这里,但是我身负使命。。。”话锋一转,“谢谢你们,他日我们必定还会重逢!”
她态度坚决,再这样挽留下去,只怕是强人所难。
春盛夏初的阳光,从慵懒的温柔变得稍刺眼。邹婶一只手挽着司徒月的胳膊,另一只手又紧紧握住她的手。一边唠叨着叫她一人在外要处处小心,叫她照顾好自己。说着又落起泪来。在跨出山庄大门的那一刻,她又忽地反了悔,捂着她的背包不让她走。
司徒月被她的真心所感动不已,有那么一刹那,她就想丢下包袱,抱住邹婶痛哭起来。从小就缺失母爱的她,这段日子来,她早就将邹婶当做了自己的母亲一样。
两个人又各自诉说了好一阵子,难舍难分。路边的马车夫向他们张望了好几次,由开始的催促变成安静地从身上掏出一包旱烟,慢悠悠的拿着那杆长烟枪,斜躺在车厢前,悠哉哉的抽烟来。就连拉着车子的马,也变得漫不经心。
这场送别足足送了半个时辰。
“少爷,你怎么不去送送?”邹婶回到殿内,看着杜宇恒坐在殿内抚摸着手上的那把剑,不禁问道。
“她想走就让她走,送她做什么。”
邹婶禁不住咋舌。她心想着,完了,少爷是对这个姑娘真的上了心了。少爷从小都是越是喜欢的东西,他就越装作自己不喜欢。
殿内的空气开始凝固,一主一仆都不再开口说话。只是不同的是,一个是拧着眉头,一个是藏着不笑。
“少爷,老太爷叫你回去!”一个穿着枣泥色上衣的家丁慌慌张张的跑进了殿内。
“什么事情这样慌张?”
那仆人向杜宇恒做了个揖,“老太爷说,圣上下令,让少爷率兵出城,围剿河南一带的土匪。”
“那收拾东西,赶紧回府!”杜宇恒立马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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