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晃晃之间,司徒月爬了起来。她抹去嘴角血痕,咽了咽口水。摸索着,撑起自己那肥胖的身体。
天马上就要黑下来了,她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藏身之所。
春末的洛城,能明显得感受到昼夜的温差。白天日光照射在乱葬岗,散发着恶臭的腐尸味。而夜晚来临,盖上一层薄薄瘴气乱坟处,就会显得极其的阴森。
司徒月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但是她听自己的奶妈讲起过各种诡异故事。一想起奶妈,眼泪从眼角流下。
板子打在身上的时候,她咬着牙没有哭;当他叫嚣着要她偿命的时候,她也没有哭。
哀莫大于心死。
如果说时间能倒流的话,她希望自己没有出现在那片杏花林,她从来没有见过他,他也不曾发现她。或许那样,她就不会在众多求亲者中选择宁王,她也不会带着桃夭嫁进了偌大的宁王府。
这些彷如隔世。
司徒月走在布满小碎石的路上,路边有些许杂草一般的小花,开着或红或黄的花朵,似含羞的姑娘,迎接着灿烂的阳光也奔赴着凋零的晚霞。
碎石块刺破了她细嫩雪白的脚,留下一个个稀疏的血脚印。
往前走十米,司徒月看见草丛中一只长着两条尾巴的棕黄色小猫。它一双如琥珀般的眼眸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冲着她轻轻地叫了几声“喵喵~”。
可怜的小家伙,你也跟我一样,被抛弃了吧?
司徒月蹲下身来,将这只小猫搂进怀里。任由它乖巧的窝在身上。“这个是你的吗?”司徒月看见草丛中还有一个小包裹,由一张满是油渍的破布好好包裹着。’
“是不是你以前的主人给你留下的东西?”司徒月轻声问道,用手抚摸了下它的后背。
“喵呜~”双尾猫又朝着她叫了一声。
“看来我没有猜错,”司徒月将包裹捡起来,同双尾猫一起紧紧拥入怀中,“从此,我们一起走天涯!”
司徒月和双尾猫的天涯却在咫尺就搁了浅。
听到一阵阵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司徒月将怀里的小猫搂得更紧。这是条只能容得下一辆小马车的荒凉小道。走的人并不多,路中有碎乱的各种小石子,路边的杂草有些能已高及人腰,低矮处也到了脚踝。
骑在枣红大马上的杜宇恒赶紧勒紧了马缰,“吁~”高头大马被迫停了下来,鼻子里喷着急促的气息,两条前腿在原地不安分的来回走着。
“姑娘!姑娘你醒醒!~”杜宇恒翻身下马,扶起司徒月的肩膀急切问道。
一个年轻的公子~~司徒月张开了眼,迷糊中只看见一张模糊得只能看见一个轮廓的影,还有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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