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阳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无力过。
这个春节他过的很忙,文雅的话来说就是忙得顾此失彼,用粗俗点的话来说,就是忙得屁股冒烟。
屁股冒不冒烟,他不知道,但是他现在喉咙冒烟是有的。
一大早,他本来是要叫吴管家将旖旎和她的那个胆大包天的丫鬟一起带到萧家的祠堂,要自己的妹妹跪在父亲的灵位前。
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有办法了。
可还没有等他将话传下去,伺候旖旎梳洗的小丫鬟紫鸢就被吓得惊叫连连,手中的洗脸盆都被打翻在地。
司徒月赶到的时候,萧景阳已经坐在椅子上,脸色如同猪肝,异常骇人。
司徒月走上前,将瘫坐在地上的旖旎抱住,又叫人拿了一件厚厚的狐毛大衣,将她好好裹住,扶她起来。
“你昨晚去了哪里?”在旖旎耳边轻声问道,生怕自己声音太大了,就将这个目光呆滞的女子魂给吓没了。
“嫂子。。。。。”旖旎紧紧抓住司徒月,力道之大,让人生疼。
“赶紧起来,好好说。有事好好说。”一边说,一边用温热的湿毛巾给她擦脸,“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你看看你身上,哪里还有半点郡主的样子!”萧景阳喝道,“你将我们宁王府的脸都给丢尽了!”
“我乐意!我高兴!”旖旎来了勇气,“哥哥若不同意让我嫁给王公子,我便还会再寻死,一直到哥哥不再逼我为止!”
“你不要脸!你一个姑娘家,居然上杆子的去找男人,并且还。。。。”接下来的话,萧景阳便说不出口,他严厉的环顾四周。意思简单,在场的人必须装聋子。
旖旎惨然一笑,目光如炬:“哥哥,如此义愤填膺,不就是因为我坏了你的好事吗?若我去和亲,哥哥你就可以得到皇上的青睐,我在科玛,你的势力便有了大增,你朝中的地位便稳了一分。我说的可对?!”
从小到大,旖旎从来都是那个听话的孩子,萧景阳说什么便是什么,她总是听着,最多就是撒下娇。这样厉声顶撞自己,是头一次。
甚至于为了自己的感情,可以这样刚烈!
这样的性格像极了死去的老王爷。
“我在你眼里就是如此不堪吗?”
“难不成哥哥还真不希望我嫁往科玛?如若哥哥真舍不得我,那你必然会动用自己一切关系,想尽一切办法不让我去和亲。而不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去死!”
这个死字说的极为大声,像是用尽了她的力气,将她的愤怒全数发泄出来。
“为了那个男人,你居然上吊自尽,你真是,。。。。。真是丢人啊!”萧景阳长叹一声,跌坐在椅子上,全然不顾身边小厮的提醒“王爷,注意您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