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和离,不是休妻。”司徒月轻声说道,看着院子里光秃秃的树干和枯草,“世间太苦。。。。。。”
张彪与她并肩站着,看着院子里的树干和枯草;“少爷在外院东边的堂屋。。。。。”
司徒月心头一阵刺痛,如寒刀穿透。
“你先进去吧,薛姨妈已经等你很久了。。。。。”
这是第二次司徒月见薛姨妈。第一次是初五那天,坐在流觞曲水的宴席上,她冲着自己笑了笑。
再一次见到她,她还是那样,面容憔悴却依旧得体的保持着微笑。
司徒月给她行了个大礼,几乎将膝盖跪下“晚辈给夫人请安,望您身体康健。”
薛姨妈赶紧将她扶起来:“好孩子,快快起来!”说着便将她扶起来,坐在椅子上,“不要叫我夫人,叫我姨妈吧!”
“姨妈。。。。。”司徒月叫了她一下,声音哽咽。她多希望,自己能一直就叫着这个面善又优雅的女人姨妈,是像杜宇恒那样,叫她姨妈。
司徒月叫络络将她准备好的拜年礼品呈上:“初来贵府,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请薛姨妈收下。”
薛姨妈点头,示意丫鬟接过:“司徒姑娘这是客气了。”司徒月心中一暖,没有听见她叫自己王妃,
“恒儿北上前,就告诉过我。”薛姨妈示意司徒月喝茶,祁嫲嫲将新鲜的水果和奶方糕,红豆马蹄糕放在桌子上,散着阵阵清香。
“他跟我说,他喜欢一个姑娘。。。。。”薛姨妈将茶杯放下,望着门外的地板,地板上有积雪融化过后的雪水,湿润而冰冷。
“他求着我说,等他回来,就让我跟他爷爷求求情,通融一下,娶个他喜欢的女子,而不能是爷爷相中的人。”
“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认出了你,你就是恒儿口中的那姑娘。我看着你坐在流水宴的一旁,我当时就想,果然如恒儿画中的人那样标致。”
“可是。。。。。。”
“对不起。。。。。。”司徒月就如被海浪般一轮接着一轮的被拍打入海,“对不起,让他失望了。。。。。”
“哎。。。。。”薛姨妈叹息一声,眼睛始终没移开院外的地板,屋内就坐着她们两个,异常的安静,只听见两个女子微弱而又哀伤的呼吸声。
“一切都是天意。”良久,薛姨妈悠悠的说了一句,“都是命。。。。。”
“我带你去看看他吧,他一直在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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