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月苦笑了一下,并未正面回答。
“嫂子,跟我回去吧!你要是再不回去,宁王府怕是要毁了。”旖旎呜咽说道。
司徒月惊得眉毛一跳:“这话怎么说?”心下却多多少少有点欣喜,宁王府败落,自己倒也省了不少心。
这样的欣喜是不能让旖旎看出来的,于是她赶紧让自己变得关切一点:“你母亲病倒,家里应该是由侧王妃来打理,她不至于能力差到那个地步吧?”
“自从桃夭做了侧王妃,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也都是她在操持着,哥哥信任她,什么田地房屋店铺的账目都给她学着去打理,母亲呢虽然在大事上做着主,小事情她也懒得去管了。
自从桃夭掌管大小事宜后,说来也奇怪,府里的收支总是不平,哥哥问她,她总说京城这个达官的夫人邀约马球,那个贵人家操办生日宴,需要备用一份贺礼。”
司徒月点了点头,洛城的每条大街上都住着达官贵人,密密麻麻,至今她都没有完全弄明白朝廷中的那些官衔职称。一些固定的官衔也就罢了,她心里还有个章程,若碰上当今圣上的兴趣,随意增加一些她听都没有听过的官衔要职也是时常有的事情。
宁王要想在朝廷中做一番事业出来,跟那些官员走动,拉拢人心确实也是需要支出一大笔的银子,这倒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
“如果说,家里的收支不平衡这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府里上上下下的丫鬟婆子小厮们,都好像只听桃夭一个人的话。
就上次,我在亭子里看诗经,突然下起了大雨,我见亭子前那些芍药正是含苞待放的时候,心下怜悯。忙叫人去拿帘子来遮挡住,谁知叫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那些花骨朵全被大雨打落在地,实实在在的让我好一阵心疼。”
司徒月抓住重点:“你是宁王府的大小姐,还是个郡主,怎么你使唤个下人却叫不动?”
旖旎恨恨说道:“那可不是,后面我一问才知道,原来府里的下人都被叫去侧王妃那里过,桃夭有告诫他们,在王府里只能听她一人的,否则后果自负。”
司徒月想起自己和母亲在香山寺上香回来的路上,遇见那个瘦瘦小小的桃夭,那时候的她浑身脏兮兮像个小乞丐。她便央求着让母亲将桃夭带回家给自己做了妹妹。
她原本以为,她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可怜孩子,洗干净后又依稀能看出她秀丽可人的模样,便在生活中多由着她一些,有好吃的好喝的也都先让她挑,甚至是司徒老爷外出归来带回来的珍珠啊宝石的,也都挑选着好的,叫人一并合着金银制作成美观的钗环项圈给了桃夭。
可没曾想,自己的疼爱和纵容,换来的却是她贪得无厌的欲望。
她抢了自己的夫君,挤占了王妃的名号,也做上了宁王府的一把手,甚至连王府的人都听命于她,这些从某种角度上来讲,桃夭还是一个很励志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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