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红扬起手,一巴掌抽在严虎脸上。
“你要干什么?!!让我偷看你姐夫的名单?!你这是要敲诈!!勒索!!!”
严红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亲弟弟打小就不走正道,家里为了他填了多少窟窿,现在居然把主意打到她丈夫头上了。
丈夫的仕途才刚刚有起色,准备搭上李红梅和陈建国的线,前途正好。
要是出了事,全家都得跟着完蛋。
严虎捂着脸,不退反进。
“姐,我这不是敲诈,不是勒索。”
他压低声音,凑近几分。
“你想啊,镇里考核名单早晚都要公布。
我提前偷摸去人家里面要点好处费,就说能办成事。
回头一公布,名单上有他们,我不就是间接帮了人家?”
严红瞪着他,没说话。
严虎继续往下说。
“这怎么是敲诈,怎么是勒索?而且事情办成了,他们还能到处说吗?
这事,神不知鬼不觉,每家我就要三千,也不多。”
严红听明白了。
自家弟弟这是空手套白狼,拿已经定好的名单去骗钱。
她摇了摇头。
“不行,这事我不同意,我做不了。”
严虎双膝一软,又跪了下去。
脑袋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姐,你就答应我吧,这事只能你帮我了。”
他抬起头,满脸鼻涕眼泪。
“只要这事办成,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赌了。
你让姐夫给我找份工作,我就老老实实干,再娶个媳妇,给爸妈生个孙子,给爸妈养老送终!”
严红看着一直磕头的弟弟,有心无力的感觉充斥着全身。
父母年纪大了,天天盼着这个老来得子的儿子能成家立业。
打断骨头连着筋,真让他被那群欠债的砍了手,父母绝对也要死去过来,哎,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弟弟,还是唯一的亲弟弟。
“你起来。”
严红别过头。
“别磕了,你让我想想好吗。”
严虎不接茬,继续磕头。
严红闭上眼。
“好好好。”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算是应下了。
严虎听到这话,心中一喜,自已亲姐,就吃自已这一套,果然答应了。
“姐,你放心,我肯定会悄悄摸摸的干,不会给姐夫添麻烦。
还完债,我就老实在家待着,哪也不去。”
严虎还跪着,但是腰板挺直,拍着胸脯保证。
严红看着他。
这番保证听过无数次,哪次兑现过。
但这回没有别的路可走,三万块钱的窟窿,她填不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两天后。周五。
王波从县里回来,径直去了李红梅办公室。
“书记,已经弄完了。”
王波把名单放在办公桌上。
“这是名单,前十名就是要录取的。”
李红梅拿起名单,从上往下扫了一遍。
该有关照的人都在上面。
她点点头。
“行,不错。”
李红梅放下名单,看向王波。
“这样吧,今天周五了,你周末加加班,再复核一下成绩。
没什么问题,周一就去人事局,让他们发布公告吧。”
王波表情肃然。
“好的书记,那您先忙,我回去整理一下。”
他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走在楼道里,王波脚步轻快,刚才李红梅很满意,这说明自已的工作做到了位。
大王镇的局势很明朗,李红梅再干一年肯定就要往上走,陈建国接任书记板上钉钉。
自已才四十出头,只要抱紧这两棵大树,多熬几年,镇长或者副书记的位置,早晚有自已的一份。
王波哼着小调推开自已办公室的门。
晚上回家弄两个硬菜,喝两口。
跟媳妇好好讲讲自已现在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