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觉得,小家伙身后无人?”
南栀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剑域中每一个人的神魂之上。
绝望,如瘟疫般无声蔓延。
南栀没有再看他们,她转过身,望向张楚南,周身那足以冻结时空的冷意瞬间消散,恢复了那万载无波的平静。
“小家伙,如何处置他们?”
“是直接杀了,还是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话一出,远处那些狂刀门、苍绝刀殿的长老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前辈饶命!都是宋行!都是秦裂尊者逼我们的!”
“我们无辜啊!我们与张郎……不,与张少侠无冤无仇!”
求饶声此起彼伏,嘈杂不堪。
南栀秀眉微蹙。
“聒噪。”
她没有回头,只是玉手随意向后一拂。
没有声息,没有灵力波动。
那数十名还在哭喊求饶的修士,连同他们的声音,就那么突兀地从原地消失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这方世界抹去,连一粒尘埃都未曾留下。
秦裂等人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神魂都在疯狂战栗。
也就在这时。
轰隆!
九天之上,风云突变,一道婴儿手臂粗的血色神雷撕裂苍穹,带着审判万物的无上天威,径直劈向南栀!
天罚!
南栀缓缓抬头,那双琉璃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厌恶。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
那道足以让渡劫尊者都心惊胆战的血色神雷,竟在半空中猛地一滞,随即如烈日下的冰雪般,无声消融,溃散于无形。
风轻云淡。
可张楚南却敏锐地看到,南栀的身形微微地晃了晃。
该死!南姐的存在本就被天道排斥,强行出手,反噬更重!不行,‘浮生若梦’仙裙虽然能遮掩天机,可一旦动手,效果就会大打折扣。再这么下去,怕是要直面天道了,南姐不能再出手了!
就在这时,一道劫后余生的尖啸,撕裂了死寂!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
是谷凯天!他面容扭曲,像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看到了最后一张翻盘的底牌,指着南栀,嗓音嘶哑地尖叫:“三位尊者!看到了吗?!是天罚!她是天弃之人!她不敢全力出手,否则必遭天道反噬!我们联手,还有一线生机!”
这家伙,简直是天生的团灭发动机!
秦裂三人都是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瞬间想通了其中关窍,死灰般的眼中重新燃起病态的希望之火。
“原来如此!”断了一臂的幻虚尊者发出一阵癫狂的狂笑,“一个被天道追杀的丧家之犬,也敢在此猖狂!就算你是渡劫圆满又如何?今日,定要你饮恨于此!”
话落,他单手掐诀,一座虚幻的阵图在掌心飞速成型。
南栀看着他们,仿佛在看几个自作聪明的跳梁小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
“无知。”
她抬起青葱玉指,隔空对着幻虚尊者,轻轻一点。
“寂灭。”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剑意,无视了空间与距离,瞬间没入幻虚尊者的眉心。
幻虚尊者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正在化为飞灰的双手,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茫然。
“不……不可……”
“能”字还未出口,这位刚刚还叫嚣着要让南栀饮恨的渡劫尊者,便彻底化作尘埃,随风飘散。
谷凯天脸上的狂喜,变成了极致的惊恐。
秦裂和煞冥刀尊手中刚刚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
轰隆!
天空中的雷云汇聚得更加浓厚,天威更盛。
南栀那张冷白清容之上,血色又褪去一分,仿佛成了易碎的白瓷。
“南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