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沧城,东域南部边陲的一座繁华港口雄城。
城内人潮如织,车马喧嚣,空气中弥漫着海风特有的咸腥与人间烟火气。
张楚南牵着苏清禾的手,走在宽阔的青石主道上,毫无意外地成为了全场焦点。
原因无他。
苏清禾今日穿上了墨黑色的轻罗裹胫。
在张楚南的软磨硬泡下,她换掉了万年不变的剑宗道袍,穿上了一袭广袖流仙裙。裙摆随风轻扬,那被紧致黑丝包裹的修长玉腿若隐若现,与她清冷绝尘的气质,形成了惊心动魄的视觉反差。
一时间,街道上九成九的雄性生物,眼珠子都快黏在她腿上挪不开了,喉结滚动,眼神发直。
“嘶……这、这是哪家的仙子?这身段,这气质,绝了!”
“太美了,简直是仙女下凡……就是这穿着,是不是太大胆了点?”
“大胆?你懂个屁,这叫风情!不过……我靠,她旁边那男的是谁啊?长得跟路人甲似的,凭什么能牵着仙子的手?!”
“草!这不纯纯的好白菜被猪拱了吗?!暴殄天物啊!”
各种羡慕嫉妒恨的议论声,几乎要把张楚南的后背烧穿。
他有点后悔了。
草率了,光顾着自已爽,忘了这玩意儿对外是地图炮级别的杀伤力。
他侧头看向苏清禾,压低声音道:“少女,要不……咱还是用术法或者面纱遮一下?”
苏清禾偏头看他,清亮的眸子里满是纯粹的认真:“我的眼里只有你,何须在意他人目光。”
张楚南:“……”
行吧,你赢了。这恋爱脑发,搞得小爷我是该感动还是该无语?
他索性不再理会,挺了挺胸膛,反手将苏清禾的手握得更紧了。
两人找了家临街的酒楼坐下,点了些当地特色菜肴,准备先填饱肚子。
刚吃没几口,苏清禾储物戒中的一枚传音玉佩忽然亮了起来。
她注入灵力,一道趾高气昂、充满了优越感的声音从中响起。
“是苏清禾吧?我是谷少游。你们怎么不等我就走了?我已在前来临沧城的飞舟上,今日傍晚抵达。你们两个,就在城里等着,哪也别去,等我到了再做定夺!”
谷少游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
他此刻正站在飞舟甲板上,意气风发。
本来在镇狱峰等死的他,突然被告知可以“将功补过”,与苏清禾、张蛋一同前往无尽海。他原以为是宗门要他去送死,心丧若死。
可他父亲谷凯歌却放声大笑。
“儿啊,这是天大的好事!宗门这是准备拿无尽海当替死鬼,做个样子给全天下看!我谷家老祖即将突破渡劫圆满,杨无敌怎敢真动我们?你此去,不过是走个过场!”
“我剑宗是什么地位?他无尽海又是什么东西?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亡命之徒罢了!你记住,若无尽海识相,便让他们交出兄弟匪盗团;若不识相,便告诉他们,我剑宗的飞剑,可不长眼!”
父亲的话,让谷少游瞬间从地狱重返天堂。
他压根不知道苏清禾已是宗主义女,更不知道张楚南是宗门捧在手心的宝贝疙瘩。在他眼里,这两人就是他的跟班。
听着玉佩里那副颐指气使的语气,张楚南夹菜的动作一顿。
哟呵?一个上了小爷必杀名单的穷逼,谁给你的勇气这么跟我说话的?
苏清禾的眉头也蹙了起来,正要开口。
张楚南却一把拿过她手中的传音玉佩,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语气却冷得掉渣。
“谷少游?你哪位啊?哦……想起来了,那个穷逼啊。谁给你的勇气,这么给你爷爷和姑奶奶说话的?”
“没死在剑狱,就觉得你又行了?小爷我友情提示,出门前最好把后事交代清楚,不然小心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还有,小爷我管你今天到还是明天死。让我们等你?你他妈算哪根葱?”
说完,他“啪”的一声,直接切断了传音,随手将玉佩丢回给目瞪口呆的苏清禾。
本来还想从你嘴里套点绾绾那个渣爹的消息,但你谷家既然都上了小爷的小本本,那还要你何用?见面就送你上路,好给你那一家子探探路。唉,小爷我真是太心善了,不愧是正道之光。
而另一边,飞舟上的谷少游听着耳边传来的忙音,足足愣了三秒。
下一刻,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直冲天灵盖,让他英俊的面容瞬间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