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洛月烟剧烈颤抖的询问,洛绾绾没说话,只是玉手一挥,一具寒气森森的千年冰棺凭空出现。
冰棺打开。
洛月烟死死盯着棺内那具面色苍白,了无生机的娇躯,那是她日思夜想的小妹洛月瑶。
压抑了百年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洛月烟再也绷不住了,整个人扑在冰棺上,哭得像个孩子,声音里全是悔恨与痛苦。
许久,她才宣泄完情绪,眼眶通红地抬起头,声音嘶哑:“绾绾,你什么时候从血无涯那老魔手里抢回你小姨的?”
洛绾绾摇了摇头,目光柔和地落在一旁的张楚南身上。
“大姨,不是我,是这坏……张楚南。”
随后,洛绾绾将青石城外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简要说了一遍。从张楚南女装诱敌,到毒舌pua气吐血大乘老祖;从逼退血无涯,到最后在那失控血傀的致命一掌下,拼死护住她,并强行唤醒了小姨识海深处那一丝残魂。
当然,关于亲小姨那种社死细节,洛绾绾咬碎银牙也得咽进肚子里。
听完这一切,洛月烟神识立刻探入冰棺。
果然!
在洛月瑶死寂的识海深处,一抹如风中残烛般的魂火正微弱地闪烁着。
只要神魂未灭,就有希望!
洛月烟抹去泪痕,转身走到张楚南面前,毫无征兆地伸出双手,死死握住他的手,眼神里再没半分审视,只剩下纯粹的感激。
“楚南,刚才是洛姨不对。你救绾绾,唤醒我小妹,这都是天大的恩情。”
说着,洛月烟竟抬起手,在张楚南脑袋上轻轻揉了揉,“辛苦你了,孩子。”
张楚南被这突如其来的摸头杀搞得浑身一僵。
我焯?这就上手了?前一秒还想弄死我,后一秒就摸头杀?这变脸速度,刘秀都没你秀啊!
他挠了挠头,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难得正经道:“洛姨重了,我是绾绾的夫君,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顿了顿,他挺起胸膛,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给我点时间,血巫殿也好,葬尸魔宗也罢,小爷早晚把他们连根拔了!”
少年语张狂,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洛月烟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爱,又揉了揉他的头发:“姨相信你。我们楚南未来必定会站在大陆之巅,不过现在别给自已太大压力。”
感受着头顶的温度,张楚南心里哭笑不得。
小爷堂堂战神,居然被当成三岁小孩撸毛了?
可腹诽归腹诽,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暖意。上一世是孤儿,他从未体验过长辈的关怀。这洛月烟脾气是爆了点,但护起短来,那份偏爱确实不赖。
有了这层关系,洛月烟归心似箭,当即决定返回怜月宫。
光芒一闪,一艘通体流转着月华的巨型飞舟悬浮在后院上空。
几人登船。张楚南东摸摸西看看,满脸好奇。
洛月烟见状,笑着解释:“这是天阶飞舟‘月影’,全力催动,速度堪比合体期修士,回宫只需一炷香。”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其实论飞舟,还得是你们天魔圣宗。你们那艘帝品飞舟,一旦启动,速度堪比渡劫大能,那才是真正的虚空利器。”
张楚南闻,眼睛瞬间亮得发绿。
好你个战无殇,老小子还藏着这种宝贝!下次回去,必须想办法给他‘借’来开开!
就在张楚南惦记上老丈人财产的同时。
数十万里外的天魔圣宗,至高大殿内。
“阿嚏!”
宗主宝座上的战无殇,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大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
战无殇和下首的执法峰峰主厉绝锋,两人死死盯着半空中的两枚留影石。
画面里,一群魔修正赤条条地在沙滩上“肉搏”,张楚南那带着痞笑的点评声响彻大殿,骚话连篇。
厉绝锋的黑脸比锅底还黑,战无殇握着扶手的大手青筋暴起。
前几天,看到张楚南手撕天雷的画面,两人还兴奋得喝了一宿。可今天这两段“史诗级大片”,直接把两位大佬的三观按在地上摩擦。
“这混账……”厉绝锋咬牙切齿,“他顶着我天魔圣宗的名头,干出这种下作事,我圣宗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更让两人气血上涌的,是最后,张楚南当着天下人的面,官宣自已是合欢圣女的夫君,还当众热吻!
战无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拔剑去劈了那小子的冲动。
有了霜儿还不够,又去招惹自已徒儿萧云曦,现在连合欢宗的妖女都收了!
真当他们这两个天魔宗的老父亲是摆设吗?
“师兄。”战无殇冷冷开口,眼底魔气翻滚,“我天魔圣宗是不是封山太久,让世人都忘了,谁才是南域的老大?”
厉绝锋猛地抬头,眼中爆出嗜血的光:“宗主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