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的表你签‘,也没有问我要不要。”
组的表你签‘,也没有问我要不要。”
“一个人要是打算跟你商量,他会等你回话。”
“她不等。”
“她每说一句,那件事就已经定了。”
“所以在她这儿,你争没有用。你只能做。”
岑立春把手里那个本子放在膝盖上。
“第三条。”
陈九斤停了一下。
“她记两本。”
大厅里很静。
“红的一本,蓝的一本。”
“同一件事,她记两遍。”
“红的那本,下班有人拿上楼。蓝的那本,她自己带走。”
“今天早上我念完那一段,她把红笔举起来了。”
“举了三秒。”
“然后她把笔盖扣上了。”
“红本上那一页是空的。”
岑立春抬起头。
“那不是护着您么。”
“是。”
“那——”
“你想想那一页为什么是空的。”陈九斤说。
“那一页不是不能写。”
“那一页是今天没写。”
岑立春的嘴张开了。
“红本还在她手上。”陈九斤说。
“那一页今天空着。”
“明天空着。”
“下个月还空着。”
“可它一直在那儿空着。”
“哪一天她想写,她拿笔就写上去了。写上去,那一页就有字了。”
“那一天没有人会记得这一页原来是空的。”
岑立春把那个本子攥住了。
“所以第三条是什么。”他说。
“第三条是:她今天替你压下的,不等于她没有。”
“她只是先放在那儿。”
“她保的不是你这个人。”
陈九斤把桌上那张表拿起来。
“她保的是你能干出来的这张表。”
“这张表要是好看,那一页永远是空的。”
“这张表要是不好看——”
他把表放下了。
岑立春坐在台阶上,很久没有说话。
“陈组长。”
“陈组长。”
“嗯。”
“我这个月一笔。”
“我知道。”
“下个月我要是还是一笔——”
“下个月你不是一笔。”陈九斤说。
岑立春抬起头。
“您给我好号?”
“不给。”
岑立春愣住了。
“我今天下午把你这两个月的通话记录调出来了。”陈九斤说。
“你上个月两千三百通,成两笔。这个月到今天两千一百通,成一笔。”
“你打得不少。”
“你的号是第三批的旧号,过了四遍手。这我知道。”
“可是这一层用第三批旧号的不止你一个。”
“付姐这个月一半的号是第三批,她成了七笔。”
岑立春把嘴闭上了。
“你的问题不在号上。”陈九斤说。
“我今天下午听了三个钟头。”
“你打的每一通,我记了时长。”
“你这三个钟头打了四十一通。”
“四十一通里,三十四通没超过两分钟。”
“最长的一通是三分十六秒。”
岑立春的手在膝盖上握紧了。
“我知道我说得不好。”他说。
“我知道你知道。”陈九斤说。
“可你不知道你是在哪儿断的。”
“我知道。”
“你三十四通里,有二十九通是在同一个地方断的。”
“哪个地方。”
“对面反问你一句的时候。”
大厅里那半边灯,有一盏在闪。
“对面只要反问一句,你就停半秒。”陈九斤说。
“你那半秒一停,对面就挂了。”
“三十四通,二十九通。”
“这不是号的事。”
岑立春坐在台阶上,低着头。
“那我怎么办。”
陈九斤把桌上那张工位图拉过来。
那是一张手画的图,四十个格子,一排八个,五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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