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子客栈上房内,张楚南撕心裂肺的哀嚎,最终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地望着地板。
凉拌?
怕不是自己那“小兄弟”,要被冷魔女直接做成凉拌黄瓜,还是用刀背拍碎的那种!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问题变成催命符。
张楚南深吸一口气,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再次将心神沉入心有灵犀戒指。
这一次,他主动发起了连接。
一息,两息,三息……
足足过去了十息,就在张楚南以为对方不会接,准备挂断时,连接……通了。
戒指通了,可对面却是一片死寂。
没有质问,没有怒骂,甚至连一丝呼吸声都没有。
但就是这该死的沉默,仿佛化作了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张楚南的喉咙,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额角冷汗涔涔滑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准备好的一万句骚话、一千个借口,此刻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和洛月瑶的事,是事实。
虽然当时是为了救人,但睡了也是事实。
在绝对的“证据”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三十息过去,一分钟的通话时间已然过半。
张楚南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死脑子,你不是骚话满天飞吗?平时撩妹的本事呢?快说啊!再不说话,真要凉透了!
他内心疯狂咆哮,可嘴巴就是不听使唤。
眼看通话时间只剩下最后十秒。
一股强烈的求生欲,从他灵魂深处轰然爆发!
张楚南几乎是吼着,从牙缝里逼出了一句话。
“殿下,我想你了。”
四个字,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令人窒息的沉默,终于被打破了。
一道清冷、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从戒指对面悠悠传来。
“本宫在剑城,待三天。”
话落,通讯被干脆利落地切断。
张楚南举着戒指,愣在原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头。
“额……这是啥意思?”
他开始疯狂分析。
“最后通牒?三天内必须滚回去请罪?还是说,三天后她就提着剑杀过来了?”
“还有这语气……这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啊?”
“女人心,海底针。古人诚不我欺。”
小小地吐槽了一句,张楚南忽然觉得那座压在心头的神山,似乎……消失了。
他仔细回味着冷若霜最后那句话的语气,虽然依旧冰冷,但似乎并没有之前预想中的凛冽杀意。
“呼……说明小命暂时应该没事。”
想通了这一点,张楚南瞬间满血复活。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到时候跪得标准点。眼下还是圣贤塔要紧!
天大的事,也大不过睡觉。
他一个饿虎扑食,直接飞扑到柔软的大床上,被子一蒙,秒入梦乡。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玉清剑宗山下的剑城,若幽客栈,后院小院。
冷若霜缓缓放下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心有灵犀戒指,那双足以冰封天地的凤眸中,坚冰正在悄然融化。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绝美的侧脸上。
“张楚南……”
她低声呢喃,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心头那股因一个个女人不断出现而燃起的无名邪火,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尽。可当那句“殿下,我想你了”响起时,滔天的怒火,竟如骄阳下的冰雪,顷刻间消融无踪。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占有欲。
“你本该……只属于本宫一个人的。”
“现在……”
“不要再继续挑战本宫的极限。”
……
翌日,日上三竿。
张楚南神清气爽地推开房门,伸了个懒腰,径直朝着圣贤塔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圣贤塔前,早已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一年一度的儒道盛典,吸引了整个东域,乃至其他地域的无数儒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