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浩然书院的弟子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张楚南的目光转向他们,摇了摇头:“‘舍生取义’,听起来大义凛然,可在我看来,却是另一种形式的偷懒和不负责任。”
“你……你胡说!”浩然书院弟子们顿时炸了锅,这可是他们信奉的大道!
格局小了啊兄弟。张楚南内心疯狂吐槽,还在讨论该不该死?我那疯婆娘媳妇儿都开始琢磨怎么把自己打包成战略级资源,实现个人价值与团队利益最大化了。这,才叫大道!
“我问你们,”张楚南竖起一根手指,“你们死了,然后呢?你们的父母妻儿谁来照顾?你们未竟的事业谁来完成?敌人会因为你们死了,就幡然悔悟,放下屠刀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浩然书院的弟子们也懵了。
“逞匹夫之勇,一死了之,固然悲壮,可除了给自己赚一个‘义士’的虚名,对改变时局,有半分益处吗?”
“真正的‘义’,不是让你去死,是让你活着!”张楚南的声音陡然拔高,“活着,想尽一切办法活着!变得更强,更有智慧,然后用你的力量和智慧,去实现你的大义!这,远比一死了之,要难上千倍万倍。舍生取义不是大道,是绝路。真正的大道,是让这世上再没有人需要'舍生'才能'取义'。\"
张楚南的话让浩然书院的弟子沉默了,脸上浮现羞愧。
他们一直奉为的舍生取义之道,在舍谁的生?取谁的义,不过是拿别人的命,成全自己的牌坊,自欺欺人罢了。
见两院弟子都哑口无,张楚南微微上扬。一群迂腐没见过世面之辈,这些在蓝星用来pua的话术用在他们身上完全就是降维打击。“舍生取义和明哲保身,皆为圣人教诲,何来高下?尔等曲解其意,妄为儒家子弟!今日本帅哥告诉你们,什么才是儒道!能活的时候好好活,该死的时候不怕死。该站出来的时候不躲,该低头的时候不硬撑。义,是用来践行的;身,是用来做事的!”
整个长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番惊世骇俗的论,震得脑子嗡嗡作响。
“那……那依先生之见,我辈读书人,究竟该当如何?”人群中,一名浩然书院的弟子,眼中闪烁着精光,满是期待地问道。
张楚南负手而立,目光悠远,那张俊美的脸上,流露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通透。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但求……本心无愧。”
“本心无愧……”
那弟子喃喃自语,双眼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心中多年的迷雾。他对着张楚南,深深一揖,行了一个弟子大礼。
“学生周子谦,谢先生……指点迷津!”
人群中,越来越多的浩然书院弟子,皆是神情激动,齐齐躬身行礼:“谢先生指点迷津!”
天涯书院那群人,则早已面如死灰,羞愧地低下头,灰溜溜地钻入人群,狼狈逃窜。
叮!作死任务‘儒道辩法,我为宗师’已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中….
张楚南感受着文心之中多出的一丝玄妙律动,满意地点了点头。
……
文圣城,一家雅院的别院内。
“他……他就是这么说的。”那名在街上被驳斥的弟子,此刻正心有余悸地向一名盘膝而坐的青衫男子汇报。
青衫男子缓缓睁开眼,眸光深邃,正是天涯书院第五席的骆彦山。
“张帅……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但求本心无愧……”他轻声念着,沉默了许久。
“骆师兄!那家伙简直是个妖人!他根本不是在辩经,他是在诛心!我们苦读十数载的圣贤道理,被他三两语说得一文不值!我……我感觉我的道心都在颤抖!此人若不除,必成我等儒道心腹大患!”手下弟子愤愤不平地说道。
骆彦山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此人,不简单。圣贤塔开启在即,不要节外生枝。”
“可是……”
“没有可是。”骆彦山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过,此人论新奇,想必会有人对他很感兴趣。”
他顿了顿,眼神透出一抹看好戏的笑意:“你将今日之事,原封不动地,去说给我们的第六席,江明月师弟听。哦对了,记得提一嘴,那个叫张帅的,长得……比江师弟还要俊俏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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