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离去后不久，张楚南带着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离开了‘华夏’小世界。

看了眼隔壁密室门上流转的禁制光华，知道冷若霜仍在闭关稳固境界，他轻手轻脚地从房间走出，神情带着一丝空落。

甲板上，夜风吹拂，云海翻涌。

慕容砚姝一袭素裙，正静静地趴在船首的栏杆上，眺望着远处被月光染成银色的云海，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楚南走上前，悄无声息地从身后，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慕容砚姝娇躯微微一颤，随即放松下来，温顺地依偎在他怀里。没有想象中的责问，也没有一丝怒意。

“在南域的时候，我每天都会看商会送来的情报，”她声音很轻，脸上漾开一抹幸福的笑意，“看到你搅动风云，看到你大杀四方，也看到……你对清禾的月下表白。”

张楚南身体一僵。

得，秋后算账虽迟但到。

“我有时候会想，你这个蠢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安分一点。”慕容砚姝侧过头，明妍的脸庞在月华映照下，美得令人心悸，“可后来又觉得，若你真的安分了，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张楚南了。”

两人静静相拥，慕容砚姝诉说着在南域的点点滴滴，直到最后一抹晚霞被天际吞没。

慕容砚姝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蠢蛋，去见见绾绾姐吧。”她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洞悉人心的慧黠，“虽然她嘴上不说，可当初决定第一站就来刀剑谷找你的时候，她眼神里的欢喜，藏不住的。”

……

洛绾绾的房间内，熏香袅袅。

她正慵懒地侧躺在软榻上，一双白玉般的纤足随意地晃荡着，青葱玉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缕秀发，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一会是娇怒，一会又是欢喜，变幻不定，显然内心戏十足。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旁。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让她又爱又恨的气息，洛绾绾眼底瞬间浮现一抹亮光，却故意装作没看见。

张楚南叹了口气，对付这种口是心非的妖女，就得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

他俯身，一把将她捞入怀中，直接吻了上去。

“坏蛋，你放开本宫……唔！”

洛绾绾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软倒在他怀里。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洛绾绾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他，一抹动人的潮红染上脸颊。她伸出玉指，轻轻点在张楚南的唇上，媚眼如丝：“呸，就知道用这无赖手段，坏蛋。”

张楚南见她脸上没了怒气，将她往怀中紧了紧。

“绾绾，”张楚南在她耳边低语，“关于你父亲，莫松舟前辈……”

他将谷凯歌所说的一切，包括莫松舟的身世、谷家的‘献祭铸灵’、为了保护妻女的忍痛割舍，以及得知噩耗后如何疯狂寻药，最终力竭而亡，尸身被安置在幽澜峰后山英灵祠内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听完，洛绾绾的身子僵住了。

那双总是含着媚意的狐狸眼，此刻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化不开的忧伤。

张楚南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绾绾，谷家上一代和这一代的嫡系，都已经被我送上路了。现在就剩下一群老古董，你放心，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他们整整齐齐地下去团聚。”

洛绾绾忽然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坏蛋，若你是他，会不会……会不会，也赶我走？”

不等张楚南回答，她便伸出双手，用力捧住他的脸，语气带着一丝霸道。

“坏蛋，你给我记住了！无论如何，你都不可以丢下绾绾！哪怕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我不会。”张楚南摇了摇头，眼神认真，“除非我死了，不然绝对不会丢下你。再说了，小爷我还没从你身上找回场子，证明我的战神之名，就算你想跑，我都不答应。这辈子，你洛绾绾注定在我身边。”

洛绾绾听着这霸道又无赖的宣，眼眶中凝聚的泪珠“啪嗒”一下滚落，随即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媚眼如丝。

“哼，又菜又爱吹牛。”

她翻身而上，将张楚南压在身下，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坏蛋，今日本宫，便要让你知道，什么叫‘一遇绾绾误终身，从此楚南空悲切’！”

话音未落，软榻上的“战事”瞬间升级。

这一战，洛绾绾彻底拿回了主导权，将《太阴合欢宝典》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攻势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张楚南本就灵力未满，此刻更是被杀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丢盔弃甲，任其施为。

不知过了多久。

洛绾绾慵懒地起身，看着软榻上双目放空、仿佛被榨干了的张楚南，得意地轻哼一声。

她优雅地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红唇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弧度，吐出两个字：

“菜鸡。”

说完，便扬起雪白的下巴，如得胜的将军般，高傲地离开了房间。

只留下张楚南在风中凌乱，悲愤欲绝。

洛妖女！倒反天罡！我们没完！

……

当张楚南再次出现在甲板上时，天色已晚。

他刚一露面，就看到冷若霜不知何时已经出关，正与苏清禾、慕容砚姝坐在一起，低声聊着什么。

不远处，洛绾绾正斜倚在椅子上，看到他，直接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