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秦裂话落,他指尖灵光爆闪,狠狠灌入窥天镜。
光幕之上,一片空白,连个鬼影都没有。
一息……十息……
足足一分钟过去,窥天镜的画面依旧是一片空白。
广场上,原本打了鸡血般的议论声渐渐熄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嗡嗡的窃窃私语。
“啥情况?窥天镜信号不好?”
“难不成……那位剑宗那变态,开局就落地成盒了?”
“不可能!他的身份玉牌还好好的呢!”
”那就是窥天镜坏了。“....
高台上,听着下方越来越离谱的猜测,秦裂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他娘的,窥天镜怎么可能坏!那小子的玉牌也明明白白显示他还活着!
问剑太上抚了抚胡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慢悠悠地开口:“裂天刀尊,怎么了这是?你苍绝刀殿这宝贝,是水土不服,还是你人老体衰,灵力不济,不行了?”
“若是不行,本尊这儿倒是有几颗大力丸,给你补补?”
“你!”秦裂被噎得差点一口气背过去,老脸涨得通红。
他重重冷哼一声,强行压下火气,指尖再次点向窥天镜,厉声道:“问剑老匹夫,你那大力丸还是留着自己吃吧!既然看不到那竖子,那就先让大家欣赏欣赏剑宗其他天骄的‘英姿’!”
找不到那小子,就让你们看看他女人被追杀的惨状!总得把这面子找回来!
光幕一闪,苏清禾的身影清晰浮现。
然而,预想中被围攻的狼狈景象并未出现。
画面中,是一片茫茫无垠的沙海。
苏清禾一袭青衣,身姿孑然,手中长剑的剑尖,一滴血珠正缓缓滑落。
在她脚下,一头体型庞大的合体后期沙海巨蛇,头颅与身体彻底分离,死得不能再死。而以她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内,数不清的蛇妖尸体横七竖八,血流成河。
这哪里是被人追杀,分明是她一个人端了人家一个妖兽老巢!
“嘶——”
广场上,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的妈!那可是有合体后期蛇王坐镇的蛇群啊!就这么……被苏仙子一个人给屠了?”
“苏仙子人美话不多,下手是真狠啊!爱了爱了!”
听着广场上画风突变的惊叹,秦裂的脸彻底绿了。
这他妈是大型直播翻车现场啊!本想公开处刑,结果给对手打了一波免费广告,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问剑太上爽朗一笑:“哈哈,多谢裂天刀尊为我剑宗天骄展露绝世英姿,老夫代宗门谢过了!”
“你!”秦裂气得双目喷火,感觉心口堵得慌。
丢了面子的他不死心,再次将灵力疯狂注入窥天镜,咬牙切齿地重新锁定张楚南的气息。
“给本尊出来!”
这一次,光幕上终于不再是空白。一个极其模糊的身影断断续续地出现,就像信号差到极致的画面,卡顿、撕裂,根本看不清他在哪,在干嘛。
秦裂额角青筋暴起,将渡劫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输进去。
几十息过去,他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道身影却依旧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马赛克。
到了此刻,他要是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几千年的盐就真白吃了。
“好!好一个玉清剑宗!”
秦裂猛地收手,双目赤红地瞪着问剑,声音嘶哑,混杂着嫉妒与贪婪:“你们真是好大的手笔!那小子身上,绝对有能屏蔽天机探查的重宝!品级至少是圣品之上!否则绝无可能完全隔绝窥天镜!”
此话一出,高台上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圣品之上,还是能遮蔽天机的至宝!
这种东西,别说大乘,就是他们这些渡劫大能,听了都得心头火热!玉清剑宗,居然舍得给一个弟子?
一时间,各个渡劫尊者眼中精光一闪,此刻看向那窥天镜中断断续续画面,都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叫张郎的小子,要么是玉清剑宗藏得最深的底牌。
要么,就是玉清剑宗对他有绝对的信心,认为他能守住这件至宝!
无论是哪一种,一个合体中期的修士,怀揣一件能让渡劫大能都眼红的绝世灵宝……这小子,现在在他们眼中,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个会走路的移动宝库!
问剑听了秦裂的话,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圣品之上遮掩灵宝?这是无敌那小子给的?不对,宗门宝库里,啥时候有这种逆天玩意儿了?
他心念电转,表面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淡淡道:“我剑宗的底蕴,又岂是尔等能够揣测的?”
嘴上强硬,他心中却愈发担忧。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张楚南的仇家本就多如牛毛,如今又被扣上一个“身怀至宝”的帽子,这秘境之行,怕是要横生惊天变故!
想到此,他目光一凝,藏于袖中的右手,一枚代表宗门最高紧急讯号的玉佩,被他毫不犹豫地瞬间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