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剑意,主掌凋零与终结,或许……能暂时压制住她体内生生不息的毒素。
哪怕希望渺茫,天衍商会也为此付出了巨大代价,才换来一个让慕容砚姝进入秘境的资格。
沈知瑜思及此,遥望着远处那个抱着小姐的男人。
“张三么……”
“小姐这最后的时光里,希望你……能给她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吧。”
她抬头看向无垠的天空,眼中满是悲凉。
老天,你何其不公!为何要如此对待小姐……
……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壮丽而凄美。
张楚南抱着怀中温软的娇躯,看着这般美景,心中忽有所感,下意识地吟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话音刚落,他明显感觉到怀中的慕容砚姝身体一僵。
只听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是啊,再美的景色,终究……都要落幕。”
那声音里的萧索与悲伤,浓得化不开。
张楚南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咋了这是?准备向三爷看齐,来个多愁善感的小甜心人设?
他刚准备开口打趣几句,慕容砚姝却忽然转过头,仰脸看着他,问道:“大叔,你看话本吗?”
“啥?话本?”
张楚南皱起眉头,这话题跨度有点大啊,怎么突然扯上话本了?
慕容砚姝没有等他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道:“大叔,你这一脸的故事,可以给慕砚讲讲吗?”
哟,这是准备深入了解三爷我的忧郁了?
张楚南轻咳一声,摆足了架子:“小砚砚,三爷的故事,多如夜空繁星,每一个都深邃又迷人。不过……”
“不过什么?”慕容砚姝追问道。
“唉,”张楚南长叹一声,“不过三爷怕伤害你。因为当你听完三爷的故事,你就会彻底爱上爷。而爷,注定只是一个孤独的旅行者。”
“扑哧……”
慕容砚姝被他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态逗笑了,她促狭地眨了眨眼:“大叔,你说你是独行者,那你……搭在慕砚胸前的爪子,是什么意思呢?”
张楚南的手猛地一僵,急忙想要放下。
靠!死手,你怎么不听使唤!往哪儿放呢!
然而,他的手刚抬起,就被一只柔软冰凉的小手按住了。
慕容砚姝将他的左手,重新按回了自已胸前那惊心动魄的柔软之上。
张楚南诧异地看着她。
只见慕容砚姝扭过头,俏脸微红,小声说道:“蠢蛋大叔。”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大叔,给慕砚讲讲嘛。慕砚……喜欢听大叔装逼,哦不,是听大叔的故事。”
说完,她还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张楚南顿时老脸一红。
这……这谁顶得住啊!太会了!
他假装咳嗽一声,掩饰自已的失态,顺势将她往怀里又抱紧了几分,缓缓开口,用那充满磁性的沧桑嗓音,开始讲述自已“所谓”的故事。
“那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关于一个绝世的剑道天才……”
“他为了一个凡俗女子,折断了手中的剑。可心爱之人,却被西方魔僧所害,拘走了神魂。”
“为了救回挚爱,他重拾断剑,一路向西,踏上了长达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漫漫征途……”
“他曾在鹰愁涧斩杀恶蛟,在黑风山诛灭妖熊,在高老庄力战猪妖……”
黄昏的云层之下,飞舟破开云海。
一个在满嘴胡说八道,一个却依偎在他怀中,听得津津有味,眼眸中闪烁着向往的光。
夕阳西下,故事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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