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清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面不改色,走到祁瑨面前上下打量他。
他脸色比方才出来的时候白了一些,嘴唇也失了血色,握剑的手微微攥紧,指关节泛着白。
“你没事吧?”苏清清伸手搭上他的脉搏,跳得有些快,但还算规律。
祁瑨体内的毒还没有解,方才动了内力和杀招,气血翻涌得厉害,脸色自然好看不了。
没有想到他身手这么好,治好了,倒是一个不错的保镖!
祁瑨摇了摇头,做了个口型:没事。
苏清清皱了一下眉头,从系统里兑了一颗解毒丸塞进他手里:“先吃了,回头再说。”
祁瑨看着她,没多问,接过药丸吞了下去。
“……”
苏清清这才转身走到马贼老大面前,抬手示意长安:“泼醒他。”
这个马贼可要好好审问清楚。
长安拎了一桶冷水兜头浇下去,马贼老大呛咳着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见了苏清清的脸,下意识就要骂。
“苏清清……”
长安一拳砸在他肩膀上:“老实点!”
马贼老大痛得龇牙咧嘴,又惊又怒:“你们……你们想怎么样?”
“哼!”
苏清清蹲下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银针,在他眼前晃了晃:“我问你,谁派你来的?”
“没、没人派老子来!老子就是看你顺眼……”
苏清清不说话,手里的银针直接扎进他肩膀上的一个穴位,“不说是吧!看你骨头有多硬!”
“啊……”马贼老大瞬间脸色煞白,整个人像被丢进火里一样,浑身剧痛,满地打滚:“啊!住手,住手!”
“再问一遍,谁派你来的?”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是……是一个女人!”马贼老大熬不住,嚎叫道,“她给了我们银子,说路上遇到一个叫苏清清的女人就杀了。让我们提前在景州城等着,我们来了好几天了。还说了你们是流放犯人,去北荒的。”
“因为对方银子给得多,我们就答应了……”
他们是马贼,不管什么人,只要有利可图,都会做。不过是顺手杀个人而已,没有这么多理由。
苏清清手一顿:“女人?长什么样?”
“二十来岁,长得挺周正,穿着绸缎衣,像是大户人家的……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谁,她身边跟了好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她说……她说只要你死,再加两倍的银子……”
苏清清抽出银针,马贼老大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了一眼祁瑨。
祁瑨也在看她,两人的目光碰到一起,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一个名字。
苏家。
苏清清眸色沉了沉,心里冷笑,“他们还真是看得起我。”
都远离侯府和京城了,还不死心,要她死在流放路上?
苏清清哼了一声,转身走到马贼老大面前蹲下,声音不高不低:“那个女人现在在哪儿?是什么时候找上你们的。”
总不会是在京城,这帮马贼不敢去京城祸乱。
马贼老大喘着粗气:“前几天……她……她说等我们事成之后,去前面的万安镇南街一家客栈碰头……拿你的头颅,去换一万两银票。”
“一万两就想买我命?”
苏清清冷笑了声,站起来,拍了拍手,“长安,把他绑结实了扔角落,明天带上他一起去万安镇。”
“还有捡个头颅包起来。”
长安应了一声,把人拖到一边重新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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