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宴!”张氏尖叫着扑过来,一把推开祁瑨,抱着沈宴的手怒吼,“祁瑨!”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别忘了当初你母后死了,是谁把你接回沈家照顾的?是你舅舅沈清和,现在他还躺在那里,你就要杀他儿子?你对得起他吗!”
张氏过来张开双臂,脸色发白,心里也很害怕,只能搬出沈国公来压他。
她一直都知道,祁瑨可是一个疯子,从小在沈家长大,她最清楚不过。
温润如玉的外面下,从来不是软弱可欺之辈,要是他狠起来,杀了她也有可能。
毕竟当年……
祁瑨看着她,唇角冷勾笑道:“大舅母,等舅舅醒来,他会跟你和离的。”
张氏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你……你说什么?”
祁瑨没再搭理她,转身拉住苏清清的手,带着她回了营帐里。
帘子放下来,把外面的嘈杂声隔了大半。
张氏还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像是想骂什么却骂不出来。
这个小chusheng,还想让沈清和跟自己和离?
沈明珠跑过来扶着张氏:“娘,大哥的手断了!”
张氏这才回过神来,转头冲李锦欢喊:“欢欢,赶紧让山神赐药啊!”
“没看到你夫君都受伤了吗?”
李锦欢捂着脸坐在地上,头发散乱,眼睛红着,声音含含糊糊:“娘……我、我现在也受伤了,没办法召见山神……”
她不敢说实话,要是让人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山神眷顾,那就全完了。
现在青霜死了,她上哪里去变出膏药来?
张氏急得直跺脚:“那怎么办?阿宴的手断了,他以后还怎么读书写字。”
李锦欢咬着牙爬起来:“我……我去找王哥想想办法。”
说着,她捂着脸跑了,背影慌慌张张的。
沈宴被人扶起来,疼得满头大汗,一边走一边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营帐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祁瑨生吞活剥。
王虎站在遮阳棚外面,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盯着营帐的方向,嘴里骂骂咧咧,但顾三带着张松过来,张松声音不大不小地传了过来:“王差头,苏清清和废太子他们到了驿站之后一直在外面扎营,没有进过驿站。”
“驿站里出了什么事,跟人家没关系。”
王虎的脸黑了又白,白了又青,憋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他狠狠一甩袖子,转身走了,“哼,这件事我说了不算,等公主殿下派人来审问吧!”
“驿站死了这么多人,朝廷不追究,公主肯定会派来问话,张大人,可要做好准备!”
张松:“……”
这时,李锦欢追上去想喊他,他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你的事,自己解决!老子没心情。”
计划都落空了,王虎心里烦着呢!
弄不死苏清清,侯府那边不可能放过他。
李锦欢站在原地,整个人僵住了。
身后沈家人的哭声、骂声、哀嚎声混成一片。
遮阳棚底下,苏清清倒了一杯冰水递给祁瑨,祁瑨接过来喝了一口,低头看她:“手没打疼吧?”
苏清清愣了一下:“没,我踹的,又不是用手打的。”
祁瑨嘴角弯了一下,把那杯水喝完,搁在桌上。
“你那个……突突突枪,威力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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