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川把两个人迎进山洞，盛了碗米饭给两人，正好两人没有吃饭，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即便是在食堂，也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连着吃了两碗，两人放下碗筷。

“青川，这么晚过来打扰你，是有重要事情要跟你谈，厂里面现在根本弄不过来粮食，再有几天就要断粮了，没办法，厂里让我厚着脸皮来请你回去，无论如何都要帮厂里度过这个难关。”李学文喝了一口水。

“青川，我知道，你内心深处是怕黑市交易被人举报，也可以说是找后账，不会的，这是厂里给你开的证明，你看看。”李学文从怀里拿出一张纸。

上面稀稀拉拉的写着几行字“允许陆青川同志去任何部门和地方交易粮食，价格浮动属于正常。”下面是厂里的大红章。

陆青川把证明递给了李学文。

“科长，我就不回去了，你也看见了，我家里很多事情，全都指着我呢，再说了证明上连黑市两个字都没有，等同于没有写，趁着现在天色还早，你们赶紧回去吧，我这里就不用来了。”陆青川下了逐客令。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刘厂长离开时的那种包含着蔑视和不屑的眼神。

厂里可能真不缺他一个人。

“青川，因为接到上面通知，没办法，把我们厂里的粮食调拨给了其他地方，现在只有三天存粮了，你就当为国家做贡献了。”李学文还在尝试。

“李科长，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这样吧，我也不再要求厂里一定要明白写上可以去黑市交易，这也不太现实，你回厂里开一份证明，我来写，你回去能开出来，我就回轧钢厂，开不出来，就不用再过来了。”

“你写出来，我看看。”李学文说完递给了陆青川一张纸和一支笔。

陆青川“唰唰唰”的写了几行字，大概意思是无论去哪里交易，科长，主任和厂长都知道，并且同意了，一旦出事情大家一起扛着，写完递给了李学文。

李学文看完脸色都变了。

“青川，你这有点难为人了，恐怕不行啊。”

“为啥不行，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和我一起担责任吗？现在写下来了，你们怕了吗？还是说你们只是拿我当挡箭牌，出了事情你们都躲在背后。”陆青川丝毫面子都不给。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学文也知道，不给陆青川想要的，他不可能回去了，但陆青川的条件根本不可能实现，谁也不愿意将自己置于风险之中。他们的想法被陆青川看的一清二楚，已经有点撕开面皮的感觉了。

但如果不回去的话，厂里的粮食马上就要见底了，这该咋办？

“科长，不是我不近人情，我说句实话，现在这个时候，即便是我回去，也弄不到粮食，所以，科长，武哥，你们不用难为我了，回吧。”陆青川再次下了逐客令。

“好吧，青川，我回去尽量帮领导达成你的条件，我个人是没意见的。”李学文站起身来，和赵建武离开了。

离开前，赵建武给陆青川竖了一个大拇指，回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