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川急匆匆回了山洞,他必须有所行动了,村民正在死亡线上挣扎,但他也有很大的顾虑,拿出点粮食他不心疼,但如何能够合理的解释是个问题啊,如果不能有合理的解释,恐怕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
这真的不是开玩笑,人性是不值得考验的,尤其是在荒年,人吃不饱肚子的时候最容易产生问题,甚至是给自己带来解决不了的麻烦。
陆青川在山洞里走来走去,始终没有想好办法,如今村民手里还有点粮食,三两天应该是没问题,暂时自己还是不要动的好,暴风雪还在继续,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陆青莲和陆青菱看着哥哥在想事情,也没有过来打扰。
二十分钟之后,陆青川离开山洞前往竹屋,等他到的时候,才发现刘三吹已经把他娘接了过来正坐在火堆旁边吃着煮红薯。
“大娘,住在这里能成吗?”
“能成,比在家里强很多,他们几个太好了,我今天是吃的最饱的时候了,我们家刘三能跟着你干,我很高兴。”刘三吹的娘已经七十多岁了,火堆映照着她的脸,红润异常,刘三吹其实叫刘三,只是喜欢吹牛。
“二楞叔,麻杆,村里面被暴雪压塌了许多房屋,跟我走,我们三个过去帮忙,三吹,你照顾好大娘,红薯不要省着吃,吃完了我再拿过来,要证充足的体力才能抵抗寒冷,可以的话,多找点柴火过来,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陆青川事无巨细的交代着,刘三吹连连点头。
随后陆青川几人回到村里,帮助村民清理积雪和道路。生产队的牛棚砸伤的老牛被李郎中治疗了,具体能否活过来还是两回事。
暴风雪还在继续,雪大,风也大,许多不太牢固的屋顶直接被吹走了。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村里来了一群人,上头给陆家村拉过来三车粗粮,陆家村五个生产队,一千一百多口子人,三车粗粮不过四五千斤,每个人分到三四斤土豆或者高粱,但二队等了半天也没有人过来通知去领粮食,陆守义坐不住了,独自一人去了大队部。
“五哥,你们二队前段时间不是已经发了玉米面了吗?这点粗粮就不给你们发了,你回去吧”。新上任的陆守学不咸不淡的给了陆守义这么一句话。
“凭啥?这是国家给我们的救济粮,是给陆家村的,我们二队难道不是陆家村的吗?你这样处理不太对吧。”陆守义话说的也不好听。
“你看看,你看看,五哥,觉悟还得提升啊,你不能说你二队吃撑了,其他队都饿死吧。大队部也是根据实际情况做出的安排,我们都是乡里乡亲的,大家伙都好才行啊,再说了,你们有能人陆青川啊,没粮食让他想办法不就完了。”陆守学说完还不忘笑了一声,充满敌意,甚至是蔑视。
“狗屁,你也配当支部书记,国家这么好的政策被你糟蹋了,我会去举报你的。”陆守义冷冰冰的说。
其他生产队的队长全部冷眼旁观,没人为陆守义和二队说一句话,也是,二队不分的话,其他队可以分的多一点。
陆守义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大队部,回到二队大榆树底下,看着拿着各种工具准备放粮食的村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我就说陆青川没安好心,看看,他要是不给我们那么点玉米面,说不定我们可以领到很多土豆和高粱,这下好了。”
“就是,每天喝点玉米粥除了上茅房,一会就又饿了,陆青川呢,让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