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登高宴前夕,苏凌薇正让人清点赴宴要携带的礼品,青禾捧着一个雕花酒坛匆匆进来,脸色发白:“小姐,不好了!府中准备给皇上贺寿的那坛‘百年陈酿’,方才打开查验时,酒水里竟漂着几片淡红色的花瓣,闻着还有股奇怪的甜香,跟咱们之前见过的‘迷情散’气味一模一样!”
苏凌薇心头一紧,快步走到案前,掀开酒坛封口——坛中琥珀色的酒液里,果然浮着几片晒干的“醉心花”花瓣,这花单独闻着清香,但若泡在酒里,就会析出让人神志恍惚的成分,少量饮用会让人行失当,量大则会昏迷不醒。她指尖捏起一片花瓣,语气冰冷:“是废太子的人动了手脚!这坛酒是咱们特意从苏家酒窖取出的珍品,明日宴上要献给皇上,若是皇上饮了带药的酒,哪怕只是轻微不适,都会被解读为‘不敬君父、蓄意谋害’,咱们八爷府怕是要万劫不复!”
胤禩从外归来,听闻此事,当即查看酒坛——封口的蜡印虽完好,却有一道极细的划痕,显然是被人用针挑开后重新封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脸色骤沉:“昨日负责搬运酒坛的杂役,是内务府新派来的,听说他的远房叔叔,正是废太子旧部、被革职的前礼部郎中!定是此人受了指使,趁搬运时偷偷在酒里加了东西!”
苏赫这时也从户部赶来,手里攥着一张内务府的人员调动记录:“凌薇,八爷,查到了!那个杂役昨日午后,曾去京中‘回春堂’买过‘醉心花’,掌柜说他还问过‘如何让花瓣溶于酒中不被发现’!而且他今早还跟人说‘过了明日,就能拿到一大笔银子,离开京城’,显然是早有预谋!”
“不能让这坛酒出现在宴会上,更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苏凌薇当机立断,“咱们得换一坛酒,但不能直接换——若是被人发现酒坛不对,会被说‘筹备不周、欺瞒皇上’。李大夫那里有‘醒酒丹’,可解‘醉心花’之毒,咱们先让他把解药溶进这坛酒里,让药效失效,再原样封好,明日宴上照常献上。”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计谋:“然后让人故意放出消息,说‘八爷府中那坛百年陈酿,因搬运不当,酒液略有渗漏,正找人修补封口’。那杂役和背后的人定会以为药效可能失效,定会想办法在宴会上补加剂量,或是换另一坛毒酒。咱们再让侍卫暗中盯着杂役和废太子旧部的动向,等他们动手时,抓个现行。”
又对胤禩道:“明日宴前,你去见内务府总管马齐,悄悄把‘酒中被加料’的事告诉他,请他在宴会上多留意献酒环节。马齐是皇上心腹,有他在旁见证,就算出了变故,也能及时澄清,不会让咱们陷入被动。”
胤禩依计行事。消息传出后,果然如苏凌薇所料,当晚那杂役就偷偷溜回八爷府酒窖,想换另一坛加了料的酒,刚摸到酒坛,就被埋伏的侍卫当场抓获。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小包未用完的“醉心花”花瓣,还有一封废太子旧部写的密函,上面写着“若酒中加料未成功,便在宴上借敬酒之机,将药粉撒入八爷或皇上酒杯,务必让八爷‘失仪获罪’”。
与此同时,李大夫也已将解药溶入那坛被加料的酒中,药效彻底失效。次日重阳宴上,胤禩按计划将酒坛献给康熙,马齐在旁悄悄查验封口,确认无误后,亲自为康熙斟酒。康熙饮下后,并无任何不适,反而称赞酒液醇厚,对胤禩的用心大加赞赏。